他赤裸上身,作战服早已在激战中化为乌有。千锤百炼的肌肉线条上流淌着紫色光晕。
周围尸体正快速干瘪风化。缕缕紫色能量从残骸中析出,被他贪婪的身体强行掠夺、吞噬。
“呼……”
苏瑾缓缓睁眼,眸中精光如实质般击穿空气,在虚空中炸出脆响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双手,握拳、松开。肌肉纤维随动作完美起伏,每根肌腱都蕴藏着崩山之力。
“瓶颈了。”
声音平静,却透着深深不满。
这几日的杀戮,与其说是战斗,不如说是单方面的“进食”。他以自身为容器,以漫山崩坏兽为养料。一次次将体力压榨至极限,又一次次吞噬恢复。如今,这具身体已达理论极限。
“基因锁一阶……”
苏瑾低语。
在他的感知中,基因锁一阶的本质,是一次跨越万年的“基因筛选”。通过开启一阶锁,他强行压缩了自然界漫长的演化过程。短短数日,细胞经历无数次死亡与迭代,淘汰弱小基因片段,保留强化最强韧、最暴力的部分。
现在的他,已非来自21世纪的亚健康社畜。
从生物学角度,他已是“智人”物种的终极形态——最完美的肌肉结构,最高效的能量代谢,最敏锐的感官系统。
他是站在人类进化树顶端的“完美生物”。
但,依旧只是“人类”。
“无论再怎样强化这具身体,再怎样吞噬崩坏结晶,也只是在‘量’上做加法。我依然是被困在这个物种躯壳里的囚徒。”
苏瑾起身,脚下尸山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。
他望向远处那片仍在扭曲的空间核心。
想要打破瓶颈,想要在这个律者横行的世界拥有真正话语权,靠这种程度的肉体远远不够。
他需要开启——基因锁二阶。
在苏瑾的理解中,二阶基因锁绝非简单的“控制身体”、“操纵神经”。
如果说一阶是把“猴子”变成“最强壮的猴子”。
那么二阶,就是从“猴子”进化成“人”。
那是生命层次的跃迁,是物种的升格。
开启二阶,意味着基因将彻底挣脱原本的螺旋结构,向更高维度生命形态进发。那是一次相当于自然界十万年、甚至百万年的进化跨越。
一旦开启,身体将不再局限于碳基生物的脆弱构造,细胞将拥有更恐怖特性,生命形式将彻底改变。
“现在的压力,太小了。”
苏瑾扫视脚下尸山。这些低级崩坏兽已无法带来迫使物种进化的绝望感。
进化,往往只发生在灭绝的边缘。
只有当现有生命形态彻底无法适应环境,只有当死亡的镰刀切入骨髓,生命为了延续,才会爆发出名为“奇迹”的突变。
“我需要……更极端的环境。”
“我需要一场足以摧毁这具‘完美躯壳’的战斗,逼迫基因迈出那一步。”
苏瑾转身,背对相对安全的边缘地带,目光投向废墟最深处——那个曾被空之律者撕裂、至今残留狂暴空间法则的“虚数奇点”。
那里,空间破碎,规则混乱,崩坏能浓度足以让融合战士瞬间暴毙。
那里是生命的禁区。
但也是进化的熔炉。
“来吧。”
苏瑾赤足踏上布满晶体碎片的地面,一步步走向吞噬光线的黑暗核心。
“要么在这里化为灰烬,要么……就在这片虚空中,进化成真正的‘新人类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