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夜的荒唐过后,清晨的阳光照常洒进了逐火之蛾的地下基地,但这光线似乎都变得有些刺眼。
第二天,两人谁也没有提起那个疯狂的夜晚。
梅比乌斯依旧是一身严谨的白大褂,坐在那张高大的实验椅上,对着显微镜下的样本发呆。只是她的坐姿显得格外僵硬,偶尔调整姿势时,那双柳眉会微微蹙起,仿佛身体某处还在隐隐作痛。
而苏瑾则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翻看资料,神情淡然,只是目光偶尔扫过梅比乌斯那被高领毛衣遮住的脖颈时,眼底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光。
这种“此地无银三百两”的诡异沉默,对于某种生物来说,简直就是黑暗中的探照灯。
“哎呀呀~”
爱莉希雅背着手,像只巡视领地的猫咪一样在两人之间来回踱步。她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粉色眼眸,一会儿看看假装忙碌的梅比乌斯,一会儿看看面无表情的苏瑾。
“奇怪,真是太奇怪了。”
爱莉希雅凑到梅比乌斯耳边,坏笑着吹了口气:
“梅比乌斯博士,今天的实验室怎么没有那种阴森森的味道了?反而……有一股甜甜的、像是某种花朵绽放后的味道呢?”
“啪!”
梅比乌斯手中的笔被捏断了。她猛地转过头,那双蛇瞳中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化为平日里的阴冷:
“爱莉希雅,如果你很闲,我不介意把你切片研究一下你的粉色头发是不是某种变异菌丝。”
“好可怕好可怕~”爱莉希雅夸张地拍了拍胸口,但眼中的探究之意却更浓了,“而且哦,你们两个今天……居然一次眼神交流都没有呢。这不像是合作伙伴,倒像是……做了什么亏心事的小情侣?”
苏瑾合上书,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爱莉希雅,你的想象力可以去写小说了。”
虽然嘴上否认,但两人都被这只粉色妖精看得心里发毛。那种仿佛被扒光了秘密的感觉,让他们在此后的几天里都变得小心翼翼,生怕露出一点马脚。
然而,有些闸门一旦打开,就再也关不上了。
那种灵魂与肉体双重进化的快感,就像是剧毒的罂粟,让食髓知味的人欲罢不能。
白天,他们是冷静克制的同事,在爱莉希雅的眼皮底下保持着安全的社交距离。
但每当深夜降临,整个基地陷入沉睡之时,苏瑾便会熟门熟路地敲开那扇厚重的金属门。
“为了……观察样本的稳定性。”
这是梅比乌斯给出的理由,尽管她在说这话时,手已经迫不及待地反锁了实验室的大门。
那是属于他们的荒唐时刻。
在这几天里,苏瑾将梅比乌斯的实验室当成了释放过剩精力的温柔乡。而梅比乌斯,这位高傲的蛇之主,也没有拒绝。
她不再是那个只知道数据的科学家,她在苏瑾的教导中,学会了如何做一个真正的女人。
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周。
苏瑾觉得自己该走了。逐火之蛾的安逸虽然美好,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他体内的基因锁二阶已经彻底稳固,帕凡提的核心能量也完全消化,他需要去寻找下一个进化的契机,去面对更广阔的风暴。
当他在某个黄昏提出辞行时,两人都没有感到意外,也没有挽留。
爱莉希雅只是眨了眨眼,笑着说:“如果不去飞翔,鸟儿的翅膀可是会退化的哦。去吧,苏瑾,记得常回来看看。”
而梅比乌斯,只是背对着他,冷冷地说了一句:“随你便,正好我也要做数据整理了。”
但那天晚上,实验室的灯光整夜未熄。
那是离别前最后的狂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