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，走回指挥中心。苏渔坐在操作台前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击。屏幕上是一张地图，标着很多红点。那些红点密密麻麻，从边境一直延伸到内地。
“这是最近三天，边境监测到的异常能量波动。”她指着那些红点。“至少有三十处。他们不仅在边境活动，还在内地活动。有人在找界石，也有人在找那条缝。有些已经深入内地几百公里了。”
林枫盯着那些红点。“能找到他们的老巢吗？”
苏渔摇头。“找不到。他们的能量特征很弱，被什么东西遮住了。可能是那个骨杖，能屏蔽探测。也可能是那个面具，能隐藏气息。我们试了所有方法，都追踪不到。”
林枫沉默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天。天很蓝，云很白。训练场上有人在跑步，一圈一圈，永不停歇。他看着那些人，看了很久。
“冷队。”
冷锋走过来。“嗯。”
“我要出去一趟。”
“去哪？”
林枫看着地图上的那些红点。“去找他们。不能让他们到处乱窜。他们找界石，找缝，找我们的人。我们要在他们找到之前，先找到他们。”
冷锋沉默了几秒。“带谁去？”
“周远。赫菲斯托斯。三个人够了。”
冷锋点头。“小心。”
林枫转身，朝门口走去。走到门口，停下来。
“冷队，这边的事，你盯着。”
冷锋点头。“活着回来。”
林枫推门出去。
金光一闪，林枫站在一片荒野上。天很蓝，草很绿，风很大。远处有山，山上有树。周远站在他旁边，握着刀。赫菲斯托斯站在他后面，手里握着锤子。
“他们在哪？”周远问。
林枫掏出界石，看着星图。那些红点在闪，有的近，有的远。他选了最近的一个，朝那边走去。
走了很久，从早上走到中午。太阳从东边移到头顶，影子从西边转到东边。他们走到一座小山前。山上有一个洞口，黑漆漆的，像巨兽的嘴。洞口边缘有脚印，很多，很乱，有大有小，有深有浅。脚印一直延伸到洞里。
林枫走进去。洞里很暗，很潮湿。两壁长满了青苔，滑腻腻的。空气里有一股腥味，像血。他放轻脚步，贴着洞壁往前走。周远跟在后面，赫菲斯托斯走在最后。
走了大约一炷香时间，前面有光。不是阳光，是火光。橘红色的，在黑暗中摇摇晃晃。他们走过去，前面是一个洞窟。洞窟中央点着一堆火，火堆旁坐着几个人。穿着黑袍，低着头，像在祈祷。他们面前摆着一个骨坛，坛子里装着黑色的液体，很稠，像血。液体在冒泡，咕嘟咕嘟，像烧开了。
林枫走过去。那几个人抬起头，看着他们。眼睛是灰色的，没有表情。
“你是谁？”一个人问。
林枫把界石举起来。“来收你们的人。”
那几个人站起来，朝林枫扑过来。周远一刀砍倒一个，赫菲斯托斯一锤砸倒一个。剩下的两个跪在地上，不动了。林枫走过去，站在他们面前。
“谁派你们来的？”
一个人抬起头。“使者。他让我们来找石头。”
“找到了吗？”
那人摇头。“没有。只知道在这里，不知道具体位置。使者说，石头有光，乳白色的，在夜里能看见。我们找了三天，没找到。”
林枫伸出手，按在他胸口。界石烫了一下，乳白色的光涌出来，钻进他的身体里。黑雾从他嘴里涌出来，散了。他的眼睛变了，从灰色变成棕色。他看着自己的手，愣住了。
“你自由了。”林枫说。
那人看着自己的手，哭了。
林枫转身，走出洞窟。周远跟在后面，赫菲斯托斯走在最后。
一天之内，他们跑了五个地方。找到了十几个人，都炼成了傀儡。有的恢复了，有的没有。恢复的哭了，没恢复的还在挣扎。林枫把他们都带回了基地。
晚上，林枫坐在宿舍里，盯着窗外的夜空。星星很多，很亮。界石在手里，很暖，那些光点在闪。他把界石贴在胸口。
“渔夫前辈，他们还在找。还在找那块石头。”
竿上的名字亮了一下。像在回答。
他闭上眼睛，睡了一会儿。梦里，他站在那扇门前。门关着，严丝合缝。但门缝里有光透出来，暗红色的，一闪一闪。他推门，推不动。他敲门，没有人应。他站在那里，等着。
天亮的时候，冷锋打来电话。
“又来了。这次人更多。五百个。”
林枫穿上衣服，推门出去。走廊里很安静，灯亮着，照得地板反光。他跑得很快，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。跑到训练场上，赫菲斯托斯已经站起来了，手里握着锤子。周远也跑出来了，握着刀。
“走。”林枫说。
三人上了直升机，朝边境飞去。天边有一抹红，太阳快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