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想了想。“不知道。但渔夫信它，我就信它。”
他继续走。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，照在山上，石头是黑的，路是白的。他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很稳。
回到云器宗，母亲正在厨房里忙活。听到声音，她探出头来。
“小枫？吃饭了吗？”
林枫摇头。“没。”
母亲笑了。“等着。马上就好。”
她转身，回到厨房。锅铲声响起，油在锅里滋滋响。香味飘出来，是红烧肉。林枫站在院子里，看着厨房的灯光。灯光很暖，照在窗户上，映出母亲的身影。她在忙活，切菜，炒菜，盛饭。动作很快，很熟练。
他站在那里，看了很久。
“林兄弟。”陈岩走过来。“那个黑影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林枫掏出那颗珠子。珠子是黑的，很小，在手心里滚动。界石烫了一下，那些光点在闪。珠子亮了一下，暗红色的，像心跳。
“带回去。让苏渔看看。也许它能帮我们对付冥界使者。”
陈岩点头。“小心。”
林枫把珠子收起来，放进口袋里。母亲端着菜走出来，把盘子放在桌上。红烧肉，青菜，蛋花汤。还是那些菜，还是那个味道。林枫坐下来，拿起筷子。母亲坐在他旁边，看着他吃。
“好吃吗？”她问。
林枫点头。“好吃。”
母亲笑了。“那就多吃点。你瘦了。”
林枫夹了一块肉，放进嘴里。肉炖得很烂，入口即化。他嚼了几下，咽下去。母亲又夹了一块，放在他碗里。
“吃。”
林枫看着她。她的头发更白了，脸上的皱纹更深了。她的手很糙，骨节很大。但她笑得很开心。
“妈。”林枫说。
“嗯。”
“我走了。还有事。”
母亲的手停了一下。她看着林枫，看了很久。然后她笑了。
“去吧。注意安全。”
林枫点头。他站起来，朝门口走去。走到门口，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母亲还坐在桌边，看着他。灯光照在她脸上，她的眼睛很亮。
他转回头，走了。
金光一闪，林枫站在基地的传送阵里。天快亮了，东边的山脊线上有一抹白，很淡。他走进指挥中心，冷锋和苏渔都在。苏渔盯着屏幕上的数据，冷锋站在窗边抽烟。看到林枫进来，冷锋掐灭烟，走过来。
“拿到了？”
林枫把珠子从口袋里掏出来，放在桌上。珠子是黑的，很小，在桌上滚动。界石烫了一下，那些光点在闪。珠子亮了一下，暗红色的，像心跳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冷锋问。
林枫想了想。“渔夫的朋友。他封在修真界后山，等我来取。”
苏渔戴上手套，拿起珠子，放到扫描仪下面。屏幕上跳出一堆数据，红的，蓝的，绿的。她盯着那些数据，看了很久。
“能量特征很特殊。”她说。“和界石里的那些光点很像。但不是人的意念，是别的东西。它有自己的意识。”
林枫看着那颗珠子。“它能帮我们吗？”
苏渔摇头。“不知道。但它很强大。比赫菲斯托斯还强大。”
赫菲斯托斯走过来，看着那颗珠子。他的眼睛很亮，红色的，像烧红的铁。
“黑子。”他说。“我认识他。渔夫救过他。他欠渔夫一条命。”
林枫看着他。“他能信吗？”
赫菲斯托斯点头。“能。渔夫信他，我就信他。”
林枫把珠子拿起来，握在手心里。珠子很凉，在手里滚动。界石烫了一下，那些光点在闪。珠子亮了一下，暗红色的，像心跳。
“那就信他。”
他把珠子放进口袋里，转身看着屏幕。那些红点还在闪，密密麻麻，从边境一直延伸到内陆。它们越来越多，越来越近。
“冷队，通知各分区，进入最高战备。所有人员，所有武器，全部到位。”
冷锋点头。他拿起对讲机，开始下令。
林枫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天。天亮了，太阳从山后面爬上来，照在训练场上，那些火还在烧，白色的，很亮。他看着那些火，看了很久。
“赫菲斯托斯。”
赫菲斯托斯走过来。“嗯。”
“你的火，能烧到边境吗？”
赫菲斯托斯想了想。“能。但需要时间。火不是一下就能烧过去的，要慢慢烧。像种地，先翻土，再播种，再浇水，再施肥。火也是一样。先点小火，再引大火。不能急。”
林枫看着远处。“我们没时间了。”
赫菲斯托斯沉默了几秒。“那就从现在开始烧。”
他走出指挥中心，站在训练场上。他把锤子举起来，锤头红了，很烫。他敲了一下地面，火星溅起来，落在地上，烧着了。火是白色的，很亮，很旺。火在地上烧，不灭。赫菲斯托斯蹲下来，用手拨火。火在他手下长大，像种花。他拨了很久，火越来越大，越来越旺。整个训练场都被火光照亮了。
林枫站在窗边，看着那些火。那些火在烧，不灭。他握着界石，界石很暖。那些光点在闪，新的光点，亮的，密的，像星星。他把界石贴在胸口。
“渔夫前辈，你说，众生之念，可破万法。那众生之火，能烧尽那些东西吗？”
界石亮了一下。像在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