练武场上的晨练还在继续,但不少弟子的心思已经不在拳脚上了。
陆玲珑看着苏辰转身离开的背影,又看看那边脸色依然有些苍白的黄明,心里涌起强烈的好奇。
她小跑到刘兴阳身边,压低声音问:“刘师兄,苏辰师兄他……刚才到底用的什么手段?我什么都没看见,黄师兄的灵魂就被压趴下了。”
刘兴阳苦笑着摇头:“陆师兄,说实话,我也没看懂。”
“陆师兄?”陆玲珑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连忙摆手,“别别别,刘师兄你年纪比我大,入门也比我早,叫我玲珑就行。”
“那可不行。”刘兴阳认真道,“全真教规矩,不看年纪,看入门先后。我虽然虚长几岁,但入门确实比你晚,按规矩该叫你师兄。”
陆玲珑表情更别扭了。
她从小在陆家长大,陆家虽然也是异人家族,但没这么多繁文缛节。进了白云观后,对这些规矩一直不太适应。
“那……私下里就别这么叫了。”陆玲珑小声说,“听着怪别扭的。”
刘兴阳笑了笑,没接这话,而是回到刚才的问题:“至于秦师弟用的手段……我真没看清。既不是炁的冲击,也不是常见的灵魂术法。感觉更像是……某种纯粹的威压?但威压能强到把灵魂压在地上动弹不得,这也太……”
他摇摇头,眼里有疑惑,也有忌惮。
刘兴阳记得很清楚,几年前苏辰的修为虽然也高,但至少还能看出深浅。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这个师弟的修为就像深潭一样,看不见底了。
刚才那一招,如果换自己上去,能挡住吗?
刘兴阳心里没底。
这时,苏辰已经走到了练武场边缘,忽然停下脚步,转过头,朝刘兴阳招了招手。
刘兴阳一愣,赶紧走过去。
“大傻子,过来。”苏辰说。
刘兴阳嘴角抽了抽:“秦师弟,我叫刘兴阳,不叫大傻子……”
“哦,刘兴阳。”苏辰从善如流地改口,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记住了。还有,以后别动不动就出神,听到没?再让我看见,我还揍你。”
刘兴阳:“……”
苏辰说完,背着手,摆出一副高人风范,转身施施然走了。
那姿态,那步伐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得道高人。
陆玲珑看着他那样子,忍不住“噗嗤”笑出声,然后赶紧捂住嘴,快步追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