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号称能直达大道，对吧？”苏辰接话，语气有些玩味，“玲珑，我问你，你读过观里的典籍吗？不是修炼功法，是那些记载神话传说的老书。”
“读过一些……”
“那你应该知道，那些书里记载了很多比八奇技更强的神仙手段——移山填海，呼风唤雨，撒豆成兵，甚至长生不老，白日飞升。”苏辰说着，眼睛微微眯起，“你觉得那些是真是假？”
陆玲珑想了想：“应该是……假的吧？神话故事而已。”
“为什么是假的？”苏辰反问，“就因为我们没见过？可一千年前的人，也没见过手机，没见过飞机，那在他们眼里，我们现在这些科技，是不是也是神话？”
“这……”
“我觉得神仙可能是真实存在的。”苏辰抬起头，看着天空，声音很轻，“只是我们现在的人，看不到了而已。就像蚂蚁看不到人类的全貌，只能看到鞋底。”
他顿了顿，转过头，看着陆玲珑，眼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。
“如果这世上真有神仙，我想去见见。如果这世上没有神仙——”
苏辰笑了，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狂气。
“我就自己成为第一尊仙人。”
陆玲珑呆呆地看着他，好半天没反应过来。
成为仙人？
这话要是被方师爷听到，恐怕又要骂师兄歪门邪道，然后一脚把他踹出房门了。
但她看着苏辰的眼睛，看着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野心和自信，忽然觉得……
师兄说不定，真的能做到。
白云观后山，老槐树下。
距离罗天大醮还有八天。
苏辰躺在摇椅上，优哉游哉地晃着。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，在他脸上投出斑驳的光影。旁边的石桌上放着一碗热茶，茶香混着槐花香，在空气里慢慢飘散。
不远处，陆玲珑正在空地上练功。
她练的是全真派的基础拳法，动作干净利落，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风声。汗水已经浸湿了她的道袍，额前的粉色头发贴着脸颊，但她眼神专注，呼吸均匀，一招一式都认真至极。
苏辰眯着眼睛看了会儿，打了个哈欠，端起茶碗抿了一口。
嗯，今年的新茶，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