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半个时辰，陆玲珑终于停了下来。她擦了擦汗，走到槐树下，端起另一碗已经凉了些的茶，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碗，这才长舒一口气。
“师兄，”她在石凳上坐下，看着躺椅上悠闲的苏辰，忍不住问，“为什么我从没见你刻意修炼过，可性命修为还是比我高这么多？”
她这话问得很认真，也很困惑。
陆玲珑自认不算偷懒。每天早起晚睡，打坐练拳，打磨性命，从没懈怠过。可观里那些师兄师姐，包括她自己，哪个不是这么过来的？
唯独苏辰是个例外。
她从没见苏辰早起练功，没见他盘腿打坐，没见他苦练拳法。大多数时候，他不是在树下躺椅上睡觉，就是在屋里看书，或者干脆到处溜达，找师父和师兄弟聊天。
可就是这样，苏辰的性命修为还是强得离谱。刚才在练武场，随手就把黄师兄的灵魂压趴下了。
这不科学。
苏辰睁开眼睛，看了陆玲珑一眼，笑了。
“玲珑啊，你觉得修行是什么？”他反问。
“修行就是……”陆玲珑想了想，“打磨性命，提升修为，追求大道？”
“对，但不全对。”苏辰从摇椅上坐起来，端起茶碗，慢悠悠地说，“修行是打磨性命，但怎么打磨，是有讲究的。你以为每天起早贪黑，把自己累个半死，就是修行了？”
“难道不是吗？”
“那是自我感动。”苏辰摇头，“真正的修行，不是靠蛮力。你看我躺在这儿，好像什么都没做，但我每时每刻都在修行。”
“躺着……修行？”陆玲珑眨眨眼。
“对。”苏辰放下茶碗，认真道，“世间有五行，人体也有五行。心属火，肝属木，脾属土，肺属金，肾属水。五脏对应五行，相生相克，维持身体平衡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陆玲珑在认真听，便继续说：“普通人不懂这个，五脏的五行是乱的，时强时弱，所以身体会生病，修炼效率也低。但如果能把五脏调整到最佳平衡状态——肝木养心火，心火补脾土，脾土生肺金，肺金滋肾水，肾水助肝木——那会怎么样？”
陆玲珑思考了一下，试探道：“身体……会很好？”
“不只是很好。”苏辰笑道，“五脏五行相生，生生不息，性命自然增长，根本不用刻意去‘修’。就像一条河，上游有水，下游自然就有水。你非要一桶一桶地往下游倒，那才叫费力不讨好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：“我躺在这儿，看起来在睡觉，其实每时每刻都在调整呼吸，平衡五脏五行。肝气旺了，就导引一下，让木生火。心火太盛，就让火生土。就这么循环往复，性命自己就涨上去了。”
陆玲珑听得眼睛发亮：“这么厉害？那师兄，我能学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