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被波纹烧成灰烬,不是被阳光照射瓦解,而是——被‘震碎’。从肉体到灵魂,彻底震碎。”
他的目光,落在苏辰身上。
那个穿着道袍的年轻人,依然站在原地,连姿势都没变过。月光照在他身上,在他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他的呼吸平稳,心跳平稳,甚至眼神都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。
“他刚才移动的方式,你看清了吗?”卡兹问。
瓦姆乌咬着牙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回忆。
那一瞬间的移动,不是快,而是……诡异。像是空间在他脚下折叠,一步踏出,就跨越了十米的距离。那不是波纹能达到的速度,也不是柱之男能达到的速度。
那是另一种东西。
“还有那一击。”卡兹的声音更冷了。
“带着波纹的气息,但不止是波纹。还有别的……更古老、更本质的东西。像是大地的脉动,像是空间的震颤。”
他松开按着瓦姆乌肩膀的手,往前走了两步,与瓦姆乌并肩站立。
两人一左一右,呈对角站位,彻底封死了苏辰所有可能的移动路线——尤其是背后的死角。
“他很强。”卡兹说,坦然承认。
“强到超出我们的认知。所以,不能贸然行动。”
瓦姆乌深吸一口气,再缓缓吐出。
他的理智,在卡兹的提醒下,渐渐压过了愤怒。
是的,不能贸然行动。
艾西迪西的死,已经证明了这一点。那个活了上万年的柱之男,在那个年轻人面前,连一招都没接下,就被彻底抹杀。
如果自己也冲动地冲上去,下场不会有什么区别。
“那怎么办?”瓦姆乌低声问,声音依然嘶哑,但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狂怒。
“试探。”卡兹说。
“我观察,你攻击。他的招式很陌生,我需要时间分析。一旦找出破绽——”
他没有说完,但瓦姆乌懂了。
一旦找出破绽,就是致命一击。
瓦姆乌点了点头,重新调整呼吸。波纹能量在体内流转,从狂暴变得有序,从愤怒变得冷静。他是战士,是柱之男中最纯粹的战士。愤怒可以成为力量,但不能成为主导。
他往前一步,站在了苏辰正前方三步之外。
卡兹则留在原地,与瓦姆乌形成夹角。他的目光,像两把冰冷的解剖刀,在苏辰身上反复扫描,试图找出任何一丝破绽,任何一点可以利用的弱点。
但很快,卡兹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没有。
这个人类,全身上下,没有任何破绽。
他的站姿看似随意,但重心稳如磐石,随时可以朝任何方向发力。他的呼吸悠长而平稳,没有任何急促或紊乱。他的眼神平静得像深潭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也就没有任何情绪带来的破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