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丽质将精致的食盒放在桌上,从中取出几样清淡的早点,一双明亮的眼眸,却始终带着几分好奇与崇拜,偷偷打量着眼前的白枫。
一夜之间,这个男人先是雷霆手段救回二弟性命,又以神鬼莫测之计揪出内奸,彻底扭转了秦王府的危局。在李丽质心中,他已然被蒙上了一层神秘而强大的光环。
“先生,昨日……”李丽质的俏脸微微泛红,声音细弱,“昨日丽质见先生一语道破我弹筝的困境,心中敬佩万分。不知……不知丽质是否有幸,能得先生指点一二?”
她说完,便紧张地低下头,两只小手不安地绞着衣角。
白枫缓缓收功,转过头来,一双深邃的桃花眼落在她身上,仿佛能看透她所有的心思。
“弹筝,亦是修行。”他故作高深地说道,“指法乃是末节,心法方为根本。练的不是手,是心。心若不静,指法再精妙,也只是嘈杂之音,难登大雅。”
李丽质听得似懂非懂,却觉得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无穷至理,愈发崇敬,连忙躬身请教:“还请先生教我。”
白枫站起身,缓步走到她面前,目光在她身上逡巡片刻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贫道的教学之法,颇为特殊,与寻常乐师不同。”他悠然道,“为求心神合一,训练之时,或会有一些……肢体上的接触,以助你感应气机流转。不知郡主,能否接受?”
肢体接触?
李丽质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红透了。她脑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昨日在二弟房中,他那只温暖的大手覆在自己手背上,以及那若有若无的、贴着自己后心的触碰。
那种感觉……虽然羞人,却又带着一种莫名的安心与舒适。
她犹豫了片刻,终是抵不过对那高深境界的向往,红着脸,轻轻点了点头:“只要……只要能学到先生的真传,丽质……愿意一试。”
“很好。”白枫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他并未让她取筝,反而指了指屋子中央的空地,吩咐道:“练心先练体。你先扎个马步。这是锻炼意志与耐力的根基,若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,便趁早放弃吧。”
李丽质虽是金枝玉叶,但自幼也随父兄学过一些粗浅的骑射功夫,扎马步倒也不算陌生。她依言走到屋中,双腿微屈,摆开了架势。
白枫走到她身后,伸出双手,轻轻放在她纤细的腰肢上。
“唔!”李丽质的娇躯猛地一颤,只觉得他手掌传来的灼人温度,仿佛要将她的衣衫点燃。
“放松。”白枫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,“感受我的气息,随我引导。腰要沉,背要直,气贯丹田,意守灵台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用手掌帮她调整着姿势。那双手仿佛带着魔力,每一次触碰,都让李丽质心头小鹿乱撞,却又不敢有丝毫反抗。
“郡主平日弹筝,是否时常觉得心浮气躁,难以专注?”白枫问道。
“先生……如何得知?”李丽质惊讶地发现,他又一次说中了自己最大的困扰。
“这便是心力不足之兆。”白枫的声音充满了蛊惑,“所以,我们今日的训练,便是专注力。我会用各种方式干扰你,而你要做的,就是在任何情况下,都保持心神不乱。”
他顿了顿,提出了考核的规则。
“现在,你闭上眼睛,从一开始,在心中默数。直到我说停为止。期间,不许睁眼,不许出声,不许中断。若是你最终报出的数字,与我心中所记不同,便算失败。失败,便要接受惩罚。”
“惩罚?”李丽质心中一紧。
“自然。”白枫轻笑道,“无规矩不成方圆。你可敢一试?”
李丽质咬了咬牙,为了那份向往的技艺,也为了证明自己,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丽质敢!”
“好,闭眼,开始。”
李丽质深吸一口气,闭上了双眼,开始集中全部精神,在心中默数起来。
一、二、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