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竹轩内,烛火摇曳,香雾氤氲。
白枫端坐于主位,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满室春色。长孙无垢的茶,李丽质的筝,杨韵的床铺,燕敏的檀香,芷兰的儒衫……这些曾是大唐最尊贵的女人,此刻却如最卑微的侍婢,用各自的方式,为他献上最虔诚的侍奉。
这便是权力的滋味,是掌控一切的滋味。
他心中豪情万丈,面上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。他知道,这仅仅是个开始。玄武门那出好戏,还未真正落幕。
……
翌日,天色大亮。
长安城头变幻大王旗,秦王府的铁蹄踏碎了东宫与齐王府最后的尊严。玄武门之血,被一夜的雨水冲刷殆尽,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。
李世民身着天子冠冕,登临太极殿,改元贞观,大封功臣。尉迟恭、程知节等人皆有封赏,长孙无忌更是位列三公,权倾朝野。
唯独白枫,无官无职。
李世民于万民之前,亲奉玉册,尊其为“护国天师”,赐剑履上殿,入朝不趋,赞拜不名。其尊荣,已非臣子所能及。
庆功宫宴之上,歌舞升平,觥筹交错。酒过三巡,李世民忽一挥手,殿外甲士押着两拨妇孺上殿。为首的,正是前太子妃郑观音与前齐王妃杨氏。
她们皆是一身素缟,面如死灰,身后跟着一群年幼的子女,在殿中哭哭啼啼,惶恐不安。
李世民的目光扫过这些曾经的皇亲国戚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他转向身旁的白枫,恭声问道:“天师,依您之见,这建成、元吉的家眷,该当如何处置?”
满朝文武,登时屏息。所有人都知道,这位新君,是在将这生杀予夺的大权,交予这位神秘莫测的护国天师。
白枫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,目光在郑观音那刚烈的脸上,与杨氏那已恢复几分媚态的眼波上,一一扫过,最后淡淡地道:“罪臣家眷,身负戾气,恐冲撞陛下龙体。依贫道之见,便交由贫道带回府中,日夜诵经,为其‘净化’,以消前愆吧。”
此言一出,众人皆是一愣。
李世民却是心领神会,哈哈大笑:“天师慈悲为怀,如此甚好!那便有劳天师了。”他顿了顿,又意有所指地补充道:“那杨氏……颇有几分姿色,天师若‘净化’得宜,日后留在府中侍奉,也算是她的造化。”
他这是在投桃报李,将自己那位觊觎已久的弟媳,当作礼物,送给白枫。
白枫心中冷笑,李世民这点心思,又岂能瞒得过他。他要的,又何止一个杨氏?
面上,他却是不动声色,起身谢恩:“贫道,多谢陛下隆恩。”
是夜,听竹轩。
白枫屏退了所有下人,轩内只余他与皇后长孙无垢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