叁佰壹拾捌万元整”字样的条子,以及另一份写有“后续凭稿件按实结算”的简单协议,下楼在财务室顺利领到了钱——厚厚几沓崭新的钞票,用牛皮纸信封装着。
三百一十八万旧币!相当于三百一十八块新币!这仅仅只是前两章,全书百分之一内容不到的稿酬!
捧着那沉甸甸、装着一笔“巨款”的信封,走出《文艺报》报社的大门,上午的阳光洒在身上,暖洋洋的,赵北辰感觉自己的脚步都有些轻飘飘的,不是虚浮,而是一种卸下了沉重负担、前景豁然开朗的轻松感。
有了钱,腰杆子立刻就硬了。
他没急着回四合院或者去萃华楼,而是揣着钱,蹬上自行车,直奔前门外的东来顺。前世的他是个十足的吃货,尤其馋烧烤和火锅。
穿越过来这两天,虽然在萃华楼后厨没缺嘴,白雨晴也请了顿好的,但心里头最想念的,还是这一口热气腾腾、麻酱浓香的涮羊肉。
建国初期的百年老字号,还没被后世过度的商业化和连锁扩张影响,讲究的就是个货真价实、手艺传承。铜锅炭火,清汤翻滚,手切的鲜羊肉薄如纸片。
下水即熟,蘸上秘制的麻酱调料,入口鲜嫩醇香,没有半点膻味,更没有后世那些乱七八糟的添加。赵北辰吃得满头大汗,酣畅淋漓,感觉胃里和心里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。
这才是生活该有的滋味!
酒足饭饱,赵北辰打着饱嗝走出东来顺,感觉浑身充满了干劲儿。接下来,就是实施他计划已久的“新家”改造工程了。
拿到这笔稿费,加上之前在公安局领的奖金剩余,以及接下来萃华楼每月四十万的工资,他手里能动用的资金已经相当可观。
他决定,用三天时间,彻底把自己的小窝收拾出来,让自己在这个时代,真正有一个舒适、像样的落脚点。
接下来的三天,赵北辰忙得脚不沾地。白天他几乎跑遍了四九城几个主要的市场和商店,开始了大规模的采购。
生活用品是首要目标。一台能听新闻、戏曲的收音机,崭新的手电筒和备用电池,一个走时精准的座钟,一块看起来就很结实耐用的机械手表,这些“大件”被他一一搬回家。
全新的被褥、枕头、床单,里里外外几套换洗的衣服鞋子,包括贴身的内衣裤,都置办齐全。锅碗瓢盆、油盐酱醋、各种调料,把那个原本空荡荡的厨房塞得满满当当。甚至还买了个素雅的花瓶和两幅寓意不错的印刷装饰画,用来点缀房间。
像缝纫机这样价格昂贵、他又不会用的大件,以及成套的新式木头家具,他暂时没买。缝纫机对他来说用处不大,而家具……
他另有打算。前世他对手工木工有些兴趣,也看过不少相关视频,如今有系统在身,他琢磨着或许可以自己学着做,既能掌握一门新手艺,也能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打造,更有成就感。
除了买东西,他还专门请了胡同里有经验的老师傅上门,在客卧原来放床的位置,紧挨着厨房的那面墙,盘了一个能睡下四五个人的大火炕。
帝都的冬天干冷刺骨,赵北辰前世是北方人,骨子里还是觉得睡火炕比睡床舒服,冬天烧得暖烘烘的,那才叫过日子。趁现在冬天还没真正到来,赶紧弄好。客卧原本那张旧床也没扔,被他搬到了别处——他另有用途。
这个“别处”,就是前院倒座房中的一间。南锣鼓巷40号院的前院倒座房共有四间,大门以西三间,大门以东一间。赵北辰住的是东厢房,为了以后生活更方便,扩展空间,他私下找到了住在大门以东那间倒座房的房主。
那是个单身的中年工人,租住在这里,屋里没啥家当。赵北辰开出了一个让对方无法拒绝的价格——用足以在别处买下一个小三十平米单间的钱,买下他这间只有二十平米出头、条件很差的倒座房的使用权。
那工人一听,乐得合不拢嘴,这破房子居然能换那么多钱?当即就答应下来,当天就收拾了自己那点简单的行李,痛快地搬走了。
赵北辰就把从客卧搬出来的那张旧床放了进去,简单打扫了一下。
他打算把这间小倒座房改造成自己的书房兼工作间。以后写作、看书、或者琢磨点木工活儿,都在这里进行,和睡觉休息的卧室分开,互不干扰,也清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