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三天,赵北辰进进出出,搬这搬那,自然弄出了不少动静。但他刻意保持低调,大型物件或者明显的采购,都尽量选在下午院里人少的时候,或者晚上从萃华楼下班回来后悄悄进行。白天他在酒楼干活时,东西买好了就先暂存在商铺,约好时间送货。
因此,院里人大多只知道赵北辰最近在收拾屋子,好像还请人盘了个炕,之前买了自行车,换了身新衣服,具体他买了多少东西,花了多少钱,并不清楚。
只有住在前院西厢房的阎埠贵媳妇杨瑞华,因为在家时间多,碰见过两次赵北辰往家搬东西,眼睛瞪得老大,想问又不敢直接问。
赵北辰也不让她白看,顺手把家里替换下来的一些半旧但还能用的东西,比如两个破瓦盆、一把旧椅子,给了杨瑞华,美其名曰“家里用不上了,杨婶儿您看看能不能用上,不能用就扔了”。
杨瑞华自然是欢天喜地地收下了,这些东西拾掇拾掇都能用,省得自己花钱买。拿了“好处”,她也就不好意思多嘴多舌到处打听了,甚至还帮着遮掩两句。
至于买下隔壁倒座房这种事,赵北辰做得更是隐秘。院里租户来来去去本是常事,一个不起眼的单身工人搬走了,根本没人留意。赵北辰也只是简单换了把锁,暂时没做大的改动,更没声张。
他之所以这么低调,是因为深知这院里人多眼杂,是非也多。自己最近事情顺利,得了“横财”,又明显在改善生活,难免会惹人眼红。
前两天光是盘个火炕、骑辆自行车,就已经有人在背后嚼舌头,说什么“赵北辰这小子是不是走了歪门邪道”、“哪来的钱”之类的风凉话。
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大手笔采购了这么多东西,甚至私下买了间房,指不定能闹出什么幺蛾子,报警举报都有可能,更怕被某些人黏上,以“邻里互助”、“共同进步”的名义来蹭好处、打秋风。
能低调一天是一天,先把自己的小日子过舒坦了再说。等一切都安顿好,自己也有了足够的底气和实力,再慢慢处理那些不长眼、敢来招惹自己的人。
三天忙碌下来,赵北辰的两间东厢房,从外面看没什么变化,但里面却已是焕然一新,脱胎换骨。
厨房被彻底收拾出来,灶台擦得干净,橱柜里摆满了崭新的锅碗瓢盆,油盐酱醋糖等各种调料齐全,墙角还堆着一些耐储存的土豆白菜。虽然还缺个正经的油烟机,但已经是个像模像样、随时可以开火做饭的厨房了。
变化最大的是客卧。一进门,左手前方就是一铺占据了小半面墙的火炕,炕面用新买的席子铺好,平整光滑。炕的一头紧挨着厨房的墙壁,里面预留了烟道,冬天可以从厨房烧火取暖;
另一头的炕沿边,用青砖砌高了一小段,既防止睡觉滚落,也能临时放点茶杯、书本之类的小物件。火炕右边,靠墙并排放着两个新买的大衣柜。
用来存放衣物被褥,旁边还有一个带抽屉的储物柜,柜子上方摆着新买的花瓶、座钟、收音机,墙上挂着一幅“松鹤延年”的印刷画,顿时给屋里添了不少生气。
客卧的右边,靠窗的位置放着那张四方饭桌和两把椅子,是吃饭的地方。靠近门口墙角,放着一个小煤炉子,可以用来烧水、取暖,冬天也能在屋里煮点东西。
最右边,靠墙就是他那张旧书桌,如今擦得干干净净,上面整齐地摆放着稿纸、钢笔、墨水瓶和几本从图书馆借来的书,成了他临时的读写角落。
整个屋子的格局,除了多了个火炕,并没有特别巨大的改动,但经过一番彻底的清洁、规整和添置,已经完全不是之前那个空旷、破败、死气沉沉的样子了。屋里充满了生活气息,家居用品齐全,整洁明亮,一看就是正经过日子的人家。
赵北辰站在屋子中央,环顾四周,心里十分满意。虽然远不及后世那些智能便捷、装修豪华的居所,但这种亲手布置、充满烟火气和生活实感的环境,却让他感到一种踏实的幸福和归属感。
他喜欢这种感觉。
除了这个焕然一新的“新家”,赵北辰的存款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那三百一十八万的稿费预付金,加上之前的剩余,他留出了一部分作为日常花销和应急。
其余的大部分,则通过一些谨慎的渠道,换成了更加保值且便于储存的“小黄鱼”,悄然藏匿起来。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