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北辰的“街溜子”身份虽然不招人待见,但也正因为如此,反倒让一些胆小怕事、不愿惹麻烦的人心存忌惮。一个三天两头敢跟人动手打架的年轻光棍,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翻脸?所以,尽管心里好奇得要命,大多数人还是选择了沉默观望。
前院里,唯一自诩有点身份、不怎么怕赵北辰的,就是小学老师阎埠贵了。
他早就从自己媳妇杨瑞华那里,听说了赵北辰最近的一些变化——买了自行车,置办了新衣服,家里好像在收拾,还隐约听说他“发了点财”。之前阎埠贵还不清楚赵北辰发财的缘由,心里犯嘀咕。
现在亲眼看到赵北辰领着这么一位明显不一般的漂亮姑娘回来,还看到赵北辰从那自行车后座的木箱里,开始往外拿东西——嚯!那五花肉,肥瘦相间,一看就是好肉!那条鱼,还在袋子里扑腾!还有那些水灵灵的蔬菜,一看就不是菜市场随便买的蔫货!
阎埠贵的眼睛瞬间就直了,馋得差点流下口水。
他也顾不上看棋了,心思立刻活络起来。在他看来,赵北辰这肯定是“傍上富家小姐”了!怪不得能发财,能买这买那!心里顿时又羡慕又嫉妒,暗骂老天不公,怎么这种好事就落在这个街溜子头上了?同时,那股子精于算计、爱占小便宜的心思也立刻冒了出来。
眼看赵北辰拿完东西,锁好自行车,就要领着那姑娘往东厢房走,阎埠贵再也坐不住了。
他立刻站起身,脸上堆起自认为最和蔼、最有文化的笑容,主动迎了上去,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,显得格外热情。
“哟!北辰回来啦!还带了朋友啊?”
他一边说,一边目光飞快地在白雨晴身上扫过,心里更是啧啧称奇,这姑娘近看更俊!他接着看向赵北辰手里提着的、明显分量不轻的菜肉,眼睛放光。
“买这么多好菜好肉,这是要招待朋友?好好好!年轻人就该多交朋友!”
他搓了搓手,一副热心肠的样子。
“那个……北辰啊,你看你又要招呼朋友,又要做饭,忙得过来不?要不……我让你杨大妈过来搭把手?她做菜的手艺还是不错的!”
赵北辰哪里看不出阎埠贵那点心思?无非是想蹭点油水,说不定还能借机攀扯攀扯。
他脸上笑容不变,客气但坚决地拒绝了。
“谢谢阎老师关心,不用麻烦了,我自己能忙得过来。您接着下棋,我们不打扰了。”
说完,他对着白雨晴示意了一下,两人便径直朝着东厢房走去。走到门口,赵北辰掏出钥匙开门,侧身让白雨晴先进,自己随后进去,然后“吱呀”一声,关上了房门。
深秋天气已经转凉,关门再正常不过。但这扇关上的门,却像一堵无形的墙,将阎埠贵那点算计和院里众人的窥探目光,都挡在了外面。
阎埠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然后慢慢耷拉下来,碰了个软钉子,心里很不是滋味,悻悻地转回身,嘴里小声嘟囔着什么,重新坐回棋摊边,但心思早就飞了,下棋也心不在焉。
他这一凑上去又灰溜溜回来的举动,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,前院压抑的安静被打破了,窃窃私语声嗡嗡地响了起来。
“我的老天爷,那姑娘可真俊啊!跟画里走出来的似的!”
“是啊,皮肤白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,你看那身打扮,肯定不是普通人家。”
“赵北辰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?这种仙女似的姑娘也能让他领回家?”
“世风日下啊!现在的小姑娘都咋想的?找这么个街溜子?”
“说不定是这姑娘眼神不好,被赵北辰那张嘴给忽悠了?”
“我看未必,赵北辰最近好像是不太一样了,你看他那自行车,还有刚才拿那些菜……”
“再不一样他也是个没正经工作的街溜子!这姑娘真是……唉,便宜这孙子了!”
几个年轻点的小伙子,看着紧闭的东厢房门,眼睛里羡慕嫉妒得快要喷出火来,牙根都咬酸了。
阎埠贵听着周围的议论,撇了撇嘴,心里暗想。
羡慕有啥用?人家都领进门了!有这发牢骚的功夫,不如想想怎么跟赵北辰套套近乎,说不定还能蹭点好处。
他打定主意,暂时不把赵北辰可能“发财”的具体细节说出去,自己得闷声琢磨个好办法,这“财”不能让别人先占了便宜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