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男人——张勇咬牙，看向身边的李锐：“咱们救救她吧？好歹是条人命……”
李锐嘴角扯出算计的笑：“救她也行，物资得重新分。她那份，归我。”
“救我！我那份都给你！”苏娜急得满脸通红，拼命抵挡。
张勇妥协：“好！先救人！”
李锐得意地笑，举起锈蚀铁管，向苏娜走去。
沈砚啧了一声。
陈冬看向他：“不阻止？”
“末日里，一个圣母带来的杀伤力，比丧尸大。”
沈砚侧身，将林薇和两位老人挡在身后。
忽然，杨帆喃喃吐出一句话：“那就……一起死吧！”
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，他猛地扑向苏娜！
苏娜被杨帆死死抱住，尖叫挣扎。
张勇冲上去，用撬棍别住杨帆的脖子，李锐抡起铁管砸向杨帆后脑！
“砰！”
铁管砸在头骨上。杨帆身体一晃，却更用力地咬向苏娜脖颈！
苏娜尖叫偏头，牙齿咬在她肩头，撕下皮肉。鲜血涌出。
“开枪！”陈冬厉喝。
但张勇和李锐挡在射击线上。陈冬咬牙侧移。
沈砚动了。
他像一道影子消失，再出现时已在李锐身侧。
“咔嚓”一声，铁管脱手飞出，李锐踉跄后退，撞开张勇。
射击线清空。
陈冬扣动扳机——
“砰！”
子弹没入杨帆眉心。
杨帆的尸体倒在地上，眉心一个血洞。
苏娜瘫坐在几步之外，捂着肩头汩汩冒血的伤口，脸色惨白。
她缓过一口气，目光扫过沈砚，又扫过陈冬，劫后余生的庆幸迅速被一股扭曲的怨毒取代。
“你们……”她嘶哑开口，声音因为疼痛和愤怒而颤抖。
“你们为什么现在才开枪？！”
沈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正弯腰检查杨帆的尸体，戴着黑色手套的指尖翻开死者已经扩散的瞳孔，又仔细查看了下颌那两道异常的抓痕。
他肩头的“影”喉咙里发出持续的低吼，竖瞳死死盯着苏娜肩头渗出的、颜色开始变暗的血液。
陈冬收枪，看向苏娜的眼神冷得像冰：“射击线被挡住，怎么开？”
“那你们不能早点动手吗？！非要等他咬到我？！”
苏娜的声音尖利起来，仿佛找到了所有不幸的根源，“都是你们！是你们害我被咬的！”
老爷子扶着惊魂未定的奶奶，闻言皱紧了眉头。
林薇正在给老爷子手臂上那道旧伤换药，动作顿了一下，看向苏娜的眼神里也带上了不赞同。
沈砚直起身，摘下手套，随手扔在旁边的油污里。
他的动作不紧不慢，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，让苏娜的叫嚷下意识低了下去。
“感染源不是普通丧尸。”沈砚开口，声音平静无波，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。
“抓痕里有金属碎屑和未完全代谢的合成药剂成分。他是被改造失败品感染的。”
沈砚抬头，目光穿透厂房破败的天窗，望向灰蒙蒙的雨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