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柱和王二虎一左一右护着拖架，不时瞥向孙殿英的背影。他们跟了这位师座好几年，从没见过他这样——像换了个人，又像原本就该是这样。
“铁柱哥，”王二虎小声说，“师座这是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赵铁柱瞪他一眼，“跟着师座，有肉吃。别的，少问。”
队伍在夜色里行进。三箱财宝沉甸甸地压在拖架上，压得树枝吱呀作响。
但那声音，在所有人听来，都像是活路的脚步声。
队伍回到营地时，天已蒙蒙亮。
拖架碾过泥地的声音惊动了守夜的兵。那人原本抱着枪打盹，听见动静猛地抬头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，手已经摸到了扳机。等他看清是孙殿英一行人，以及拖架上那三个沉甸甸的箱子，嘴慢慢张大了。
“师……师座？”
孙殿英没应声，只是摆了摆手。身后十二个人，个个浑身泥泞，脸上带着疲色，但眼睛里都烧着一团火。那火把守夜兵的心也点着了。
营地很快骚动起来。
窝棚里钻出一个个脑袋，睡眼惺忪，但当他们看清那三个箱子，看清孙殿英脸上那层薄霜般的疲惫，还有梁朗先眼镜片后压不住的兴奋时，所有人都清醒了。
“成了？”有人小声问。
“看那箱子……我的老天……”
“真弄回来了？”
没人敢大声说话，但几十双眼睛死死盯着箱子，像饿狼盯着一块淌血的肉。孙殿英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的东西：贪婪，渴望，还有一丝不敢置信的狂喜。乱世里，金银比命重。这三箱东西，够他们所有人翻身。
“铁柱，二虎。”孙殿英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把箱子抬到我洞里。梁参谋，你带人守住洞口，没我命令，谁也不准进。”
“是！”
箱子被抬进洞。那洞不大，三个箱子一放，几乎没了落脚的地方。孙殿英挥手让所有人都出去，只留下梁朗先。
洞内只剩下两人，还有三箱财宝。
梁朗先推了推眼镜，呼吸有些急促。他蹲下身，打开一个箱盖——金锭银锭在昏暗里泛着冷硬的光，珍珠玉器堆在一旁，丝绸卷得整齐。他拿起一个金锭，掂了掂，又放下。手在抖。
“师座，”他抬头，“这些……够咱们买三百条枪，十万发子弹，还有吃不完的粮食。”
孙殿英没说话。他靠着岩壁坐下，闭上眼睛。
【新手任务完成】
【五百块大洋又存放到系统空间】
【奖励发放：基础强健体魄强化开始】
一股热流突然从脊椎涌起，像烧红的铁水灌进经脉。孙殿英身体猛地绷紧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热流在四肢百骸里横冲直撞，骨骼发出细微的爆响，肌肉像被无形的手撕开又重组。疼，但疼里带着一种新生的力量感。
大约半盏茶的工夫，热流渐渐平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