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门“吱呀呀”开到一半时,赵铁柱的手已经按在了马老三的后颈上。力道不重,但带着清晰的警告。
守门的刘老四刚探出半个身子,脸上还挂着讨好的笑:“三爷,您这回可立大功了,县长肯定……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因为门缝里涌进来的不只是马老三和他那几个弟兄,而是一群穿着整齐、持枪挎弹的汉子。
这些人眼神锐利,动作迅捷,一进门就左右散开,枪口抬起,瞬间控制了门洞两侧的岗哨和登城马道。
刘老四的嘴张着,喉咙里“嗬嗬”作响,像条离水的鱼。
“枪放下。”走在最前面的王二虎声音不高,但手里的毛瑟手枪已经顶在了刘老四脑门上,“手举起来。”
刘老四腿一软,手里的老套筒“咣当”掉在地上。他身后另外三个守城兵更是不堪,直接跪下了,手举得老高。
“好汉饶命!饶命!”
孙殿英这时才迈步进门。他扫了一眼门洞里的情况——四个守兵,四杆老套筒,枪身锈迹斑斑,子弹袋瘪得可怜。
“捆了。”孙殿英说,“关进值班房。”
赵铁柱带着人麻利地动手,拿麻绳把四个守兵捆成一串,拖进旁边的小屋。刘老四被拖走时还在念叨:“三爷……三爷您这是……”
马老三缩在门洞阴影里,不敢吱声。
孙殿英抬头看了看城门楼。上面应该还有哨兵,但此刻静悄悄的,大概还没察觉下面的变故。
“铁柱,带五个人上去,把上面的人清了。”孙殿英说,“动静小点。”
赵铁柱点头,一挥手,领着五个兵悄无声息地上了马道。片刻后,上面传来几声短促的闷哼,然后归于平静。
城门彻底落入掌控。
孙殿英转身,看向那四个被捆着的守兵:“一个月多少饷?”
刘老四愣了愣,才结结巴巴答:“三……三块大洋……”
“发了吗?”
“……欠……欠了俩月了。”
孙殿英点点头,从怀里摸出几块大洋,扔在刘老四脚边:“现在开始,城门归我管。愿意干的,每月五块,饷不拖欠。不愿意的,捆到天黑放你们走。”
四个守兵眼睛都直了。刘老四喉咙滚动:“愿……愿意!愿意干!”
另外三个也拼命点头。
一个月连大洋影子都没见着,玩什么命啊?
孙殿英不再理他们,对马老三说:“带路,去县衙。”
马老三如蒙大赦,连忙哈腰:“是是是,孙师长,这边走!”
队伍分成两拨。赵铁柱带着十个人留守城门,控制要道。孙殿英带着剩下二十人,由马老三引路,直奔县衙。
县城不大,主街就一条青石板路,两旁是些铺面,此刻正是午时,街上有些行人。看见这一队持枪的兵,行人纷纷避让,缩在屋檐下偷看,低声议论。
“这……这哪来的兵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