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规矩。
三个字，把界线划得清清楚楚。
小王和小刘对视一眼，都低下头不敢说话。前台小雯远远看着，眼里却闪过一丝痛快——她早就受够了苏婉那套阴阳怪气的做派。
“好……很好。”苏婉点点头，转身走回自己办公室。
门关上的声音有点重。
林默像什么都没发生，继续给郭磊介绍：“你的工位在这儿，电脑已经配好了，配置单我发你邮箱。今天先熟悉环境，明天我们开项目会。”
郭磊点头，压低声音：“林哥，刚才那位……？”
“不用管。”林默拍拍他肩膀，“专注技术就行。”
安顿好郭磊，林默回到办公室。关上门，他看了眼苏婉办公室的方向。
玻璃窗后，苏婉正拿着手机打电话，表情激动，嘴唇飞快动着。
不用猜，肯定是打给陈凯。
林默笑了笑，坐回电脑前。加密通讯软件上，秦思语发来了新的算法模型，周岩也留言说离职流程比预期顺利，可能提前到岗。
一切都按计划推进。
傍晚下班时，苏婉早早走了。陈凯倒是来了公司一趟，直接进了苏婉办公室，待了半小时才出来。
路过林默办公室时，陈凯停了一下，敲了敲门。
“进。”
陈凯推门进来，脸上居然还带着笑：“林默，还没走呢？真够拼的。”
“有事？”林默头都没抬。
“也没什么大事。”陈凯在对面坐下，“就是听说你今天招了个新人？效率挺高啊。”
“技术需要。”
“那是那是。”陈凯搓搓手，“对了，关于专利那事，我和苏婉想了想……确实应该更规范。你看这样行不行，公司出钱，把你那三项专利买下来，价格好商量。”
狐狸尾巴露出来了。
林默终于抬头看他：“多少钱？”
陈凯眼睛一亮：“五十万！三项专利打包，现金支付！”
五十万。
三项足以颠覆行业的核心专利，就值五十万。
林默笑了：“陈凯，你是觉得我不懂行情，还是觉得我傻？”
“这话说的！”陈凯连忙摆手，“现在公司困难，现金流紧张，五十万已经是我们能拿出的最大诚意了。而且专利在公司名下，后续融资估值更高，对你也有好处……”
“不卖。”林默打断他。
陈凯脸色沉了下来：“林默，你别意气用事。公司要是倒了，你那专利就成一堆废纸！”
“那也是我的废纸。”林默语气冷下来，“还有事吗？我要下班了。”
陈凯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阴冷阴冷的。
“行，那你再考虑考虑。”他起身，“不过林默，有句话我得提醒你——海城这地方说大不大，说小不小。有时候，光有技术……不够。”
威胁，赤裸裸的。
林默也笑了：“我也提醒你一句——别玩火。”
陈凯冷哼一声，摔门而去。
办公室安静下来。
林默看了眼时间，晚上七点。他关掉电脑，收拾东西准备离开。
路过技术区时，郭磊还在埋头敲代码，屏幕上一行行内核调度指令飞快滚动。
“还不走？”
“再搞会儿。”郭磊头也不抬，“这调度算法有点意思，我再优化一版。”
林默点点头，没打扰他。
走到前台时，小雯正准备锁门。
“林总慢走。”小雯小声说，犹豫了一下又补充，“苏总下午走的时候……脸色很难看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林默顿了顿，“明天开始，技术团队的报销单直接拿给我签。”
小雯眼睛一亮：“好的！”
电梯下行时，林默看着楼层数字跳动。
苏婉的假意示好，陈凯的廉价收买，这些都在意料之中。狗急跳墙，人急生恶，接下来这两人的手段，只会更下作。
不过没关系。
他等的就是他们动手。
只有他们动了，他才能名正言顺地反击，才能把那两颗毒瘤彻底挖掉。
走出写字楼，晚风有些凉。
林默拿出手机，给周岩发了条消息：“提前准备，可能要提前动手。”
周岩秒回：“收到。需要什么？”
“证据。”林默打字，“越多越好。”
收起手机，林默抬头看了眼公司所在的楼层。
灯还亮着。
郭磊那小子，估计又要熬通宵了。
也好。
等这支团队成型，等“灵枢”系统真正面世，今天受的这些气，都会百倍奉还。
苏婉不是觉得丢了面子吗？
陈凯不是觉得能拿捏他吗？
很快他们就会知道——
在绝对的实力面前，所有算计，都是笑话。
林默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师傅，去科技园。”
“好嘞。”
车驶入夜色。
新一轮的博弈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