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贴合晶面的瞬间，林寂体内那股经过一年压缩、性质变得极其霸道的“北冥真气”，并没有像普通气血那样直冲猛撞，而是以一种螺旋震荡的频率，疯狂注入测试仪的内部回路。
测试仪上方的全息屏幕瞬间亮起。
数值开始跳动。
气血境巅峰……锻骨境初期……锻骨境圆满……
数字并不是线性增长，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指数级跃迁。
因为测试仪的逻辑核心正在试图解析林寂输入的这股力量。
它试图理解为什么这股能量可以违背热力学定律自我增殖（北冥神功），试图计算为什么这股力量的波峰和波谷在空间上是重叠的（凌波微步）。
“滴！逻辑错误！逻辑错误！”
测试仪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，银白色的外壳开始剧烈颤抖，缝隙间迸射出蓝色的电火花。
屏幕上的数值还在疯狂攀升。
炼脏境……宗师境？！
当数值跳动到只有宗师级强者才能触及的红色区域时，那个数字突然卡住了。
不是力量到了尽头。
是用来显示数字的屏幕，炸了。
嘭！！
一声沉闷的爆鸣响彻体育馆。
那块据说能承受坦克炮击的高强度晶体屏，在众目睽睽之下炸成了漫天齑粉。
无数晶屑如同钻石尘般洒落，在透过穹顶射下的阳光中闪闪发光。
紧接着，那台造价千万的测试仪内部传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，随后彻底黑屏，冒出一股焦臭的黑烟。
全场死寂。
赵德柱张大了嘴巴，下巴差点脱臼。
那根准备用来指责林寂的教鞭，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顾北辰脸上的冷笑凝固了，他下意识地摩挲着扳指，力道大得指节发白。
二楼贵宾室内。
一直慵懒靠在沙发上的叶玲珑猛地坐直了身体。
她那双修长的腿交叠在一起，目光死死盯着单向玻璃外的那个少年。
“青鸾。”她对着空气低语。
“在。”
耳边传来人工智能毫无波动的合成音。
“刚才的数据捕捉到了吗？”
“捕捉失败。目标能量样本存在大量未知逻辑黑箱，导致核心算法溢出。建议立即建立独立建模档案。”
叶玲珑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那张精致却充满惊讶的脸，嘴角慢慢扬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把他列为‘最高优先级变量’。另外，查一下苏家那个婚约的原始条款。”
“指令已接收。”
体育馆的高台上，烟尘渐渐散去。
林寂收回手，掌心的皮肤因为刚才的高温摩擦而有些发红，但他神色依旧平静，仿佛刚刚只是拍死了一只蚊子。
他转身，无视了周围那一双双仿佛在看怪物的眼神，径直走到已经僵硬的顾北辰面前。
两人的距离只有不到半米。
林寂身上的赤色蒸汽已经消散，但那股残留的高温依然逼得顾北辰感到一阵窒息。
“既然测试仪坏了，那穿刺检测应该免了吧？”
林寂的声音有些沙哑，那是声带在高温气流冲刷后的后遗症。
顾北辰咬着牙，维持着世家子弟最后的体面，冷哼道：“一台机器故障而已，说明不了什么。运气不错。”
“是不是运气，你心里清楚。”
林寂向顾北辰伸出了右手，掌心摊开。
那个动作很随意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仿佛债主在向欠债人讨要最后的利息。
“东西。”
林寂言简意赅。
顾北辰的眼角抽搐了一下：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苏清河的婚书。”
林寂的目光越过顾北辰的肩膀，看了一眼远处那个依旧低头看着终端、仿佛对外界一切都不关心的少女，然后重新锁定在顾北辰脸上。
“刚才你说，废物是没有投资价值的。”
“现在，我要拿回我的资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