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自己这个未婚夫，就是这场并购案中唯一的法律瑕疵。
“苏叔叔。”林寂打断了苏文远的絮叨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，“你的手抖得很厉害。顾家给你施加的，不仅是债务压力，还有法则层面的精神诱导吧？”
苏文远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，像被人扼住了喉咙。
“够了。”
顾森冷哼一声，手中的拐杖重重顿在青石地板上。
一声闷响，仿佛重锤砸在人的心口。
祖祠的大门无风自闭，最后的一丝阳光被隔绝在外。
“林寂，老夫没时间听你在这里逞口舌之利。”顾森从袖中取出一卷紫黑色的卷轴，缓缓拉开。
滋啦——
随着卷轴展开，祖祠内的空气突然变得焦灼干燥。
无数细碎的紫色电弧在虚空中凭空跳跃，那是被封印在卷轴中的大宗师级法则具象——“雷鸣道痕”。
“顾家做事，向来讲究规矩。”顾森那张枯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意，他身上的气势随着雷光的涌动节节攀升，宛如一尊掌控刑罚的神像，“既然你刚才在学校不肯跪，那就在这里跪下吧。毁坏顾家测试仪的账，再加上这份婚书，用你的一双腿来抵，很公道。”
卷轴彻底激活。
一道紫色的雷霆光幕从天而降，如同牢笼般将林寂死死困在中间。
恐怖的电流在空气中撕扯出刺耳的爆鸣，那种直逼灵魂的威压，足以让任何宗师境以下的武者瞬间骨骼碎裂，瘫软在地。
站在角落里的苏清河猛地抬起头，手指飞快地在手中的终端上操作着，镜片后的美眸中闪过一丝惊骇。
“电压峰值超过三十万伏特，场强密度达到宗师级巅峰……不对！”苏清河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，那是她私自编写的法则监测程序，“能量波形有断层？”
处于雷域中心的林寂，并没有如顾森预料的那般惨叫跪倒。
他依旧站得笔直。
在外人眼中，那是被吓傻了的僵直。
但在林寂的感知世界里，眼前这看似狂暴无序的雷电牢笼，正在被他脑海中的“北冥模型”疯狂拆解。
北冥神功，究其本质，是对能量流动差异的极致利用。
他看着那些在他周身三尺处疯狂游走的电蛇。
在他的动态视觉与超感推演下，这所谓的“雷鸣道痕”充满了破绽。
顾森并不是真正的雷法修习者，他是靠着外物强行催动。
这导致了雷电的频率并不连贯。
滋……滋滋……停顿……滋……
每秒440赫兹的震荡周期里，存在着大约0.03秒的传输延迟。
那是法则力量从卷轴传导至顾森体内，再释放出来的“损耗间隙”。
就像一段卡顿的视频，画面虽然凶猛，但帧数却在掉。
“原来是残次品。”
林寂在心中给出了评价。
他甚至感到了一丝失望。
这就是地球所谓的大宗师手段？
比起在《天龙八部》世界里感受到的那种浑然天成、生生不息的内力循环，这种粗糙的法则运用简直简陋得可笑。
角落里的苏清河突然瞪大了眼睛。
她的监测终端上，那个代表林寂的能量光点，原本在雷域的压迫下摇摇欲坠，却在这一瞬间，诡异地与周围雷电的震荡频率达成了一种惊人的同步。
“他在……引导雷电？”苏清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。
她刚想出声提醒，却见场中的少年动了。
林寂没有后退，反而迎着那道最粗壮、最狂暴的紫色雷霆，向前迈出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刚好卡在了顾森旧力已尽、新力未生的那个0.03秒断层节点上。
在顾北辰惊恐的注视下，在苏文远绝望的眼神中，林寂缓缓抬起右手，食指并不是为了防御，而是像是在按压一个早已确认好的琴键般，轻轻点向了那片雷电交织最为密集的虚空节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