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宗师境……宗师境……炼脏境……
短短三秒,这位在金陵城叱咤风云数十年的顾家管家,一身引以为傲的修为,随着那倒灌入体的狂暴雷霆,彻底崩塌。
“我不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顾森瘫软在地上,那身原本笔挺的唐装已经被炸得破烂不堪,他颤抖着手想要去抓那根拐杖,却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
此时的他,看上去瞬间苍老了二十岁,像一条被抽了脊骨的老狗。
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祖祠。
苏文远双腿一软,直接跌坐在太师椅上,眼神呆滞地看着这一幕,大脑一片空白。
那是大宗师啊!
就这么……废了?
林寂没有理会地上的废人,也没有看角落里正在疯狂记录数据的苏清河。
他迈过满地的木屑与灰烬,径直走到了供桌前。
那里放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。
林寂伸手,打开盒子。
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张用金丝楠木纸裱糊的婚书,上面写着他和苏清河的名字,还有那早已按下的鲜红指印。
他将婚书拿了出来。
转身,看向脸色惨白、正死死抓着椅背才勉强站立的顾北辰。
“你想要这个?”
林寂的手指捏住婚书的一角,微微用力。
嘶啦——
清脆的裂帛声在寂静的祖祠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那张象征着两个家族利益置换、象征着苏清河命运枷锁的婚书,在林寂手中变成了漫天飞舞的碎屑,如同冬日里的纸钱,缓缓飘落在顾森那张满是鲜血的脸上。
“记清楚了。”
林寂拍了拍手上的纸屑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透入骨髓的冷意。
“这不是退婚,是休书。”
“从今天起,苏家的债,我和你们顾家慢慢算。但这张纸……”他指了指地上的碎屑,“是我单方面通知你们,这门亲事,我看你们顾家不顺眼,作废了。”
做完这一切,林寂理了理有些微乱的校服衣领,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扫除工作。
顾北辰死死盯着地上的碎纸,又看了一眼不知死活的管家,喉结剧烈滚动。
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,但随之而来的,是身为豪门继承人遭遇羞辱后的疯狂与不甘。
武力输了。
但在如今这个时代,这世上还有另一种比武力更直接、更蛮横的规则。
顾北辰颤抖的手伸进西装内侧口袋,摸到了一张触感冰凉的黑金卡片。
只要是人,就有价码。
只要在这个社会上生存,就需要资源。
“林寂……”顾北辰的声音有些变调,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颤音,“你很能打……但你哪怕再强,也是个穷鬼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