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在这个社会上生存，就需要资源。”
顾北辰的手指有些僵硬，但还是凭借着肌肉记忆，极其标准地用两根手指夹出那张黑金卡，连同一块散发着淡蓝色氤氲光晕的晶体，重重拍在满是木屑的供桌上。
“这是一千万的不记名联邦点数，外加一块‘深海寒铁’伴生的原始道痕石。只要你把刚才针对我雷法的‘逆向解析逻辑’写出来，哪怕只是一个草图，这些就是你的。”
他的声音在抖，眼神却透着一股走投无路后的赌徒式狂热。
虽然管家废了，但顾森身上的雷法是顾家耗资亿万构建的核心传承体系。
刚才林寂那一指，不仅戳破了顾森的气海，更戳破了顾家法则模型里的致命漏洞。
如果不把这个漏洞补上，顾家在金陵武道界的地位将瞬间坍塌；反之，如果能买下这个“补丁”，顾家的雷法将迎来质的飞跃。
这是一笔关乎家族存亡的交易。
林寂停下整理衣领的动作，视线在那块价值连城的道痕石上停留了半秒。
劣质品。
杂质率高达40%，内部法则纹理断裂，充其量只能用来给锻骨境的菜鸟磨练感知。
在这个世界，这或许是让人抢破头的宝贝，但在见识过北冥神功吞噬天地精气之霸道的林寂眼中，这玩意儿就像是一块被嚼过的口香糖。
“顾少可能误会了一件事。”
林寂越过顾北辰，从口袋里摸出一枚边缘已经磨损的铜钱。
那是他在旧货市场淘来的，原本只是个死物，但在这个全民法则时代，万物皆可为介质。
他走到祖祠中央那根用来测试族人潜力的“感应石柱”前，将铜钱轻轻按在石柱凹槽处。
“有些东西，不是你买不起，是你根本看不懂。”
嗡——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，也没有刺目的光效。
石柱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嗡鸣，像是一头巨鲸在深海发出的次声波。
苏文远原本瘫软在椅子上，听到这声音猛地一颤，下意识看向石柱。
只见那块平日里只能感应到“水系”、“火系”等基础波动的石柱，此刻表面竟然浮现出一层漆黑如墨的漩涡纹理。
那不是光影效果，而是石柱表层的物质结构正在被某种霸道的法则强行重组。
“吞噬……同化……转化……”苏清河手中的终端疯狂报警，屏幕上的波形图不再是起伏的波浪，而是一个完美的、首尾相连的圆环，“这是……自洽的法则闭环？！”
在现代法则研究院的理论中，只有达到“武圣”级别，才能初步构建属于自己的法则闭环。
而林寂，一个高中生，用一枚破铜钱，在他们面前展示了一个微缩版的“天道模型”。
咔嚓。
石柱表面裂开一道细纹，它承受不住如此高维度的法则即时演算。
林寂收回铜钱，那上面的磨损痕迹似乎更重了一些。
他转过身，看着面如死灰、手里还捏着黑金卡的顾北辰。
“你的钱，买不来哪怕这一枚铜钱上的半道划痕。”
顾北辰手里的黑金卡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引以为傲的家族资源、千万财富，在这个正在缓慢旋转消散的黑色漩涡面前，苍白得像个笑话。
“贤侄……不，林先生！”
苏文远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椅子上站起来，作为一个精明的商人，他或许不懂武道极境，但他懂“稀缺性”。
顾家是强，但那是旧时代的强，是靠资源堆出来的。
而林寂展现出来的，是能够改写规则本身的能力。
这就是一支还没上市的原始股，一支足以买下整个金陵城的潜力股。
苏文远一把抓起桌上顾家的法律文书，看都不看一眼，直接扔进了旁边的火盆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