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过是两次心跳的间隙。
在这稍纵即逝的时间差里，林寂的手指在袖口内侧极速划动。
一张用来包裹机械废件的劣质工业纤维纸落入掌心，他的食指没有任何颤抖，指尖凝聚的气血不再是简单的能量，而是被拆解、重组后的纯粹逻辑。
他在“写”《九阳真经》。
并非全本，仅仅是第一卷中关于“氤氲紫气”的运行轨迹。
在高武世界的法则视角下，这是一种极其霸道且原始的“纯阳概念”具象化。
指尖划过粗糙的纸面，没有留下墨迹，却烧灼出了一道道肉眼难辨的焦痕。
“嗡——”
在那支全副武装的卫队逼近林寂所在角落的前一秒，一股燥热突兀地炸开。
这种热度不伤皮肉，却直接干涉了在场所有人的感知雷达。
大厅内的法则探测仪探针疯狂偏转，警报声尖锐得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。
原本阴冷潮湿的地下黑市，此刻竟凭空生出几分酷暑般的暴烈意蕴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包括正准备强行采血的卫队，都在这一瞬间被这股奇异的波动吸引，齐刷刷地看向了那个角落。
林寂不再伪装佝偻。
他挺直腰杆，手里捏着那张正在微微发光、边缘卷曲的纤维纸，隔着数十米的昏暗虚空，目光越过人群，笔直地刺向台上的金牙七。
“换。”
只有一个字。声音不大，沙哑粗粝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。
金牙七那双绿豆眼瞬间瞪圆了。
作为黑市代理人，他对法则气息的嗅觉比狗还灵。
那个不起眼的搬运工手里拿着的，分明是一张刚刚承载了“阳炎法则”雏形的载体！
而且那种法则架构的严密程度，是他生平仅见，比那什么倒霉的“雷霆道痕”高出不知多少个维度。
那是一把通往更高境界的钥匙。
相比之下，手里这盒只能用来逃跑的“敛息砂”，简直就是垃圾。
“住手！”金牙七猛地拍向护栏，喝止了想要扑向林寂的卫队。
贪婪压倒了理智，或者说，这就是黑市的理智，“把东西拿上来！”
沈绝站在二楼包厢，眉头紧锁。
那张纸上的波动太诡异了，那是他不曾见过的力量体系，刚猛、浩大，却又透着一种古老的韵律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沈绝抬起的手缓缓放下，暂时停止了封锁指令，“让他换。”
林寂穿过人群。
没人敢拦他，那个搬运工身上散发的“高人”气场太具迷惑性。
他走到台前，将那张滚烫的纤维纸扔进托盘，同时伸手抓向那个水晶盒。
就在指尖触碰到水晶盒冰凉表面的刹那，林寂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数据流。
有诈。
这盒“敛息砂”的磁场结构极其不稳定，内部嵌顿着一个基于重力感应的“逻辑锁”。
一旦离开黑市特定的磁场环境，或者被强行开启，里面的能量回路就会瞬间逆转，变成一颗高爆手雷。
金牙七果然没打算让这东西活着流出黑市。
但林寂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。
他体内的《神照功》真气悄无声息地运转至掌心。
这门绝学的奥义在于“生机重塑”，不仅能救人，更能同化异种能量。
在那极其短暂的接触瞬间，林寂将自己的识海频率强行压低，模拟出那个“逻辑锁”的震动波段。
就像是用一把万能钥匙，轻轻插进了锁孔。
咔哒。
一声只有林寂能听到的脆响，那是逻辑锁被无声卸载的声音。
那股狂暴的自毁能量被《神照功》安抚、梳理，最终温顺地蛰伏下来。
“交易愉快。”林寂抓起水晶盒，转身就走。
“慢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