橘严十郎转过身,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李钰,“诗织在电话里把你夸得天花乱坠。什么‘温柔体贴’、‘顾家好男人’……”
“但是!”
橘严十郎猛地将手中的剑指向李钰,剑尖距离李钰的鼻尖只有不到十厘米。
“想要成为橘家的女婿,光会做饭是不够的!我们需要的是能够守护诗织、守护橘家未来的男人!”
李钰看着近在咫尺的剑尖,冷汗顺着鬓角滑落。
剧本里没这一出啊!这老头怎么不按套路出牌?
橘诗织急了,想要站起来:“父亲!李君他只是个普通学生,他不会剑道……”
“坐下!”橘严十郎一声厉喝,吓得橘诗织一抖。
“小子。”
橘严十郎看着李钰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既然你有胆量走进这个门,就要有胆量接受我的考验。我不欺负你,不比剑术。”
他随手将剑扔给旁边的弟子,指了指自己的眼睛。
“我就站在这里。用你的气势,哪怕是让我后退半步,就算你赢。否则,立刻滚回东京,以后不准再靠近诗织半步。”
这是纯粹的气场压制。
对于常年身居上位的商业巨头来说,普通人在这种威压下恐怕连站都站不稳。
李钰慢慢站了起来。
他的腿确实有点软。毕竟他只是个想安稳混日子的留学生,不是什么热血漫男主。
但是,当他看到旁边跪坐在地上、满脸担忧甚至快要哭出来的橘诗织时,心里那股莫名的倔强被点燃了。
虽然是假扮的。
虽然只是为了蹭饭和房租。
但是,作为一个男人,要是现在被吓跑了,以后还怎么好意思让学姐叫自己“李君”?
李钰深吸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。
他想起了什么?
不是什么武功秘籍,而是他在后厨面对油锅起火时的冷静,是他在便利店面对醉汉时的不卑不亢,是他在超市抢半价肉时的专注。
他抬起头,眼神不再闪躲,而是平静地、毫无波澜地直视着橘严十郎那双充满压迫感的眼睛。
“伯父。”
李钰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很稳。
“我确实不会剑道,也没有万贯家财。但是,有一点您说错了。”
橘严十郎眉头微皱:“什么?”
“守护一个人,并不一定非要靠剑。”
李钰往前迈了一步。顶着那股巨大的压力。
“剑是凶器,只能伤人。而饭菜是养分,能让人活下去。诗织……学姐她,是个连开水都不会烧、遇到蟑螂会吓哭、压力大了只会吃垃圾食品的人。”
旁边的橘诗织脸红了:喂!这种时候就不要爆料了啊!
“如果没有人照顾她的胃,没有人帮她收拾房间,没有人听她发牢骚。就算给她一座金山,她也会枯萎的。”
李钰又迈了一步,此时距离橘严十郎只有一步之遥。
“您所谓的守护是把她关在城堡里。而我的守护,是让她在外面飞累了,回来有一口热饭吃。”
“所以,我不退。”
李钰死死盯着橘严十郎,就像盯着那锅必须精准控制火候的红烧肉。
空气凝固了足足十秒。
终于。
橘严十郎那张紧绷的脸上,肌肉松动了一下。他原本咄咄逼人的气势瞬间消散,反而露出了一丝……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猎物的神情。
“……哼。”
橘严十郎向后退了一步,转身捡起地上的竹刀。
“油嘴滑舌的小子。把‘吃软饭’说得这么清新脱俗,你也算是个人才。”
虽然嘴上这么说,但他眼里的杀气已经消失了。
“既然来了,就留下吃顿饭吧。让我看看,你所谓的‘能养活她的手艺’,到底值不值这个价。”
李钰只觉得背后瞬间湿透了,腿一软差点跪下。
但他忍住了,依然保持着微笑:“没问题。借您家厨房一用。”
就在这时,道场外传来一阵骚乱。
“什么人?!站住!”
“放开我!我是……我是来送外卖的!”
李钰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这个声音……
那个穿着侦探服的笨蛋,该不会真的翻墙进来被保安抓住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