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、放开我!我只是路过的……路过的野生蘑菇采摘员!”
伴随着一阵毫无说服力的挣扎声,两个身穿黑西装、体型堪比施瓦辛格的保镖,一左一右地架着一个奇怪的生物走进了道场。
那是一个穿着完全不合身的福尔摩斯式风衣、戴着墨镜和猎鹿帽的小个子。因为被架在半空中,她的两条腿正无助地乱蹬,那顶原本用来伪装的猎鹿帽也歪到了后脑勺,露出了标志性的一头银发和受惊过度而竖起来的呆毛。
橘严十郎皱起眉头,目光如炬:“蘑菇采摘员?在我橘家的私人庭院里?”
“那、那个……”白鸟希在那个恐怖眼神的注视下,瞬间怂成了一团,“其实……其实我是来找猫的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橘严十郎冷哼一声,看向站在一旁冷汗直流的橘诗织和李钰,“诗织,解释一下。这个看起来很可疑的小家伙,也是你们一伙的吗?”
橘诗织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。
如果说是“尾随而来的邻居”,会被父亲认为交友不慎;如果说是“不知道哪来的野孩子”,白鸟希可能会被扔进深山喂熊。
情急之下,橘诗织一把拉过刚被放下来的白鸟希,大声说道:
“她……她是李钰的妹妹!”
全场寂静。
橘严十郎看了看黑发黑眼的李钰,又看了看银发红瞳的白鸟希。
“妹妹?种族都不一样吧?”
“是……是义妹!”橘诗织开始疯狂打补丁,“你知道的,父亲,中国那边……家庭结构很复杂!而且她太依赖哥哥了,因为有分离焦虑症,所以才偷偷跟过来的!”
李钰痛苦地闭上了眼睛。这理由烂得他想当场切腹。
然而,白鸟希在听到“妹妹”这个词的瞬间,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开关激活了。她迅速扶正墨镜,入戏极快地抱住了李钰的大腿,用一种极其做作的哭腔喊道:
“呜呜呜……欧尼酱(哥哥)!不要丢下我一个人!没有你做的饭我会饿死的!”
李钰:“……”
虽然演技很浮夸,但“饿死”这句绝对是真心话。
橘严十郎眯起眼睛,审视了这三个形迹可疑的年轻人好一会儿。就在大家都以为他要爆发雷霆之怒时,他却突然收回了目光,将竹刀扔给了一旁的弟子。
“既然是客人的家属,那就没办法了。”
他转过身,背着手往外走去,语气依然威严,“带他们去客房。还有,既然这小子夸下海口要展示厨艺,那就别让我失望。今晚的家宴,就由你来负责。”
“食材库里有刚空运来的神户牛肉和伊势龙虾。如果做出来的东西不能让我满意……”
橘严十郎停下脚步,侧过头,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李钰的脖颈。
“那你就切腹谢罪吧。”
……
一小时后。橘家主宅的厨房。
如果说李钰在清风庄的厨房是“新手村”,那这里简直就是“满级副本”。
堪比米其林餐厅的不锈钢操作台,整整一面墙的进口刀具,还有恒温冷库里那些贴着金标的顶级食材。
“这简直是厨师的天堂啊……”
李钰抚摸着那块霜降纹理完美的神户牛肉,眼中的光芒比见到美女还要炽热。
“别感慨了!”橘诗织站在门口把风,焦急地说道,“父亲的口味非常挑剔!以前家里请的法国大厨都被他骂哭过。你打算做什么?”
“既然是‘顾家好男人’的人设,做那种花里胡哨的怀石料理反而会露馅。”
李钰一边熟练地给龙虾剥壳,一边说道,“我要做的,是最纯粹的‘中华家常菜’——当然,是威力加强版。”
……
晚上七点。餐厅。
一张长得离谱的西式餐桌。橘严十郎坐在主位,如同一尊正在休眠的狮子。橘诗织和白鸟希战战兢兢地坐在两侧。
白鸟希已经脱下了那身可笑的侦探服,换上了女仆刚才送来的一套洋装。此时她正死死盯着面前的空盘子,试图用食欲来对抗对那个恐怖大叔的恐惧。
“上菜。”橘严十郎沉声道。
李钰推着餐车走了进来。
盖子揭开,瞬间,一股霸道浓郁的香气席卷了整个餐厅。
第一道:松鼠桂鱼。
但用的不是普通的桂鱼,而是顶级的深海石斑。鱼身被改刀成完美的松鼠状,炸得金黄酥脆,淋上红亮滚烫的糖醋汁。
“吱——”
糖醋汁淋上去的瞬间,发出了令人食指大动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