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月22日,下午两点半。
在经历了昨晚那场“九宫格红油洗礼”和“兔头真香定律”后,李钰为了保住两位日本美少女那娇贵的肠胃,今天果断放弃了所有带红色的食物,带着她们来到了成都最具市井气息的灵魂之地——人民公园。
参天的梧桐树和银杏树交织成一片巨大的绿荫,将盆地盛夏的毒辣阳光挡在了外面。
空气中弥漫着茉莉花茶的清香、不远处传来的二胡声,以及如同暴雨般密集的——“哗啦啦”的搓麻将声。
“呼……这里的节奏,感觉连空气都变慢了呢。”
橘诗织坐在一张有些年头的竹椅上,看着周围那些摇着蒲扇、喝着茶、甚至躺在椅子上打瞌睡的成都大爷大妈们,紧绷了两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。
她学着李钰的样子,端起面前那套青花瓷的盖碗茶。
“学姐,喝盖碗茶是有讲究的。”
李钰坐在她对面,单手端起茶托,另一只手捏着茶盖,轻轻在水面上刮了两下,撇去浮在表面的茶叶。
“这个动作叫‘刮茶’,不仅能让茶汤更清澈,还能让茉莉花的香气散发出来。来,试试看。”
橘诗织依葫芦画瓢地刮了两下,低头轻抿了一口。
清亮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,带着微苦的回甘,瞬间抚平了昨天被辣椒摧残过的味蕾。
“好雅致的喝法……”橘诗织眼神一亮,这种带有东方古典韵味的茶文化,非常符合她这位大和抚子的审美,“这比日本茶道里的抹茶多了一分随性和自在。”
“我也要喝!”白鸟希抱着熊猫玩偶,咬着吸管,正努力对付着手里那杯冰镇的竹叶青,“李君,那个老爷爷在干什么?”
顺着白鸟希的视线看去。
“叮——嗡——”
一声极其清脆、带着绵长尾音的金属颤音在茶馆里响起。
一个穿着白大褂、头戴探照灯的干瘦大爷走了过来。他的手里拿着一长串各种各样的工具:竹签、鹅毛棒、音叉、镊子……走起路来叮当乱响,宛如一位身怀绝技的武林高手。
“那是采耳师傅。”
林以沫靠在竹椅上,翘着二郎腿,懒洋洋地打了个响指,“师傅,来四位!手脚轻点哈,有两个是外国友人。”
“要得嘛!”采耳师傅笑眯眯地走了过来。
“采、采耳?!”
橘诗织看着师傅手里那些长长的金属工具,吓得差点把手里的盖碗茶打翻。
在日本,掏耳朵通常是自己用棉签,或者存在于某些动漫里“让美少女膝枕掏耳朵”的浪漫幻想中。让一个戴着探照灯的陌生大爷,拿着一堆看起来像外科手术器械的东西伸进耳朵里?
这简直是惊悚片现场!
“绝对不行!这太不卫生了!而且万一刺穿耳膜怎么办?!”橘诗织双手捂住耳朵,拼命摇头,仿佛下一秒就要呼叫学生会护驾。
“别怕,学姐。”
李钰站起身,走到橘诗织的竹椅旁。他没有像平时在清风庄那样手忙脚乱地解释,而是用一种异常沉稳的语气开了口。
“这是成都的一绝,非物质文化遗产级别的享受。师傅们的手艺比外科医生还稳。你昨天连兔头都敢吃,难道还怕这个?”
说完,李钰转过头,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红色的玉溪烟,抽出一根递给那位采耳师傅。
“李师傅,抽根烟嘛。我这朋友胆子小,你等哈儿先用孔雀毛给她放松一哈,莫搞痛了哦。”
他熟练地用正宗的成都话和师傅套着近乎,甚至还掏出打火机帮师傅把烟点上。
“要得要得,小伙子懂行!”师傅深吸了一口烟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,“放心嘛,保证让这女娃子舒舒服服的。”
橘诗织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