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随着幽灵校园副本的临近，虚影的轮廓似乎又多了一些细节……比如，操场上的跑道线，教室窗户的栅栏。
“已经开始重叠了……”林风低声自语。
他掏出病历本，翻到最后一页。
上面，除了之前记录的“认知坐标”，又多了一行新字：
【幽灵校园·预连接确认】
【融合进度：2%】
【预计完全重叠时间：副本开启后第18-24小时】
【风险：虚影叠加可能导致现实规则局部紊乱，需提前建立隔离区】
他合上本子，拿出手机，给秦卫国发了条信息：
“病院东北角那片空地，三天内清空，拉警戒线，任何人不得进入。那里会是虚校园的‘着陆点’。”
几秒后，回复：“已安排。另外，米国那边又来了，说愿意用‘全球鹰’的全套技术图纸，换幽灵校园的组队名额。”
林风打字：“告诉他们，我们不缺无人机。缺的是病历纸和圆珠笔——让他们捐三吨过来，可以给个‘观察员’席位，远程看直播。”
秦卫国回了一串省略号，然后：“你真要？”
林风：“真要。诊疗记录是很耗纸的。”
发完，他收起手机，走出会议室。
走廊里，老赵还没回病房，正蹲在墙角，对着手电筒说话：
“老伙计，听见没，咱们要出任务了……你得争气，别关键时刻掉链子……电池我昨晚充了一整夜，聚光罩我也擦了三遍……这回，咱们得照得远一点，亮一点……”
手电筒的灯头，微微闪了一下。
像是回应。
林风站在远处看了几秒，然后转身，走向地下诊疗区的深处。
那里，初一的虚影，三只银白色的眼睛，正透过墙壁“看”着他。
“你也想去？”林风问。
虚影点了点头。
“再等等。”林风说，“等你再‘实’一点。下次，下次一定带你。”
虚影缩回墙壁，但一只眼睛还留在外面，静静看着他。
林风继续走，走到陈志明的虚影前。
院长的虚影半透明，手腕上的“处罚决定”手环发着微光。他闭着眼，但嘴唇在动，像是在默写那一万字检讨。
“写多少了？”林风问。
虚影没睁眼，但伸手，在空中比了个“三”的手势。
“三百字？”林风皱眉，“太慢了。副本结束前，我要看到一千字。”
虚影抖了一下，然后拼命点头。
林风最后走到李婉的虚影前。
妇产科医生的虚影是最清晰的，几乎能看到白大褂的褶皱。她怀里抱着一个虚幻的襁褓——不是林风给的那个，是她自己“想象”出来的，里面是她三年前没能救活的那个婴儿的虚影。
“孩子怎么样了？”林风问。
李婉低头看着襁褓，轻声说：“睡得安稳些了。昨晚……没哭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林风说，“等我从幽灵校园回来，给你带点‘校园里的土’。小孩子需要接触地气，虚影也是。”
李婉抬起头，眼泪在虚影的脸上划出光的轨迹：“谢谢您，林医生。”
林风点点头，转身离开。
走回309病房时，天已经彻底黑了。
他开灯，坐到桌边，翻开幽灵校园的资料，开始仔细研读。
看了两页，他忽然停下，拿起笔，在资料空白处写下一行字：
【核心猜测：幽灵校园的规则，可能与“校园暴力”“升学压力”“青春遗憾”有关】
【治疗方向：不是驱鬼，是“毕业”】
写完，他放下笔，看向窗外。
夜空中，月亮很圆。
明天，就是副本开启前的最后一天准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