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红色的身影缓缓走进大门。
楚青鸾手提赤霄剑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倒茶。
随着她这一声令下,身后的八百背棺军如同开闸的洪水,瞬间淹没了整个金香楼。
这就不是一场战斗。
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。
金香楼的打手们平日里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,此时面对这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,简直如同土鸡瓦狗。
刀光冷冽,鲜血飞溅。
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整个金香楼除了瑟瑟发抖的宾客和歌姬,再无一个站着的打手。
楚青鸾踩着满地的狼藉,缓步走上二楼。
她来到瘫软在地的赵天霸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。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赵天霸惊恐地抬起头,看着那张清冷绝美的脸,突然认了出来,失声尖叫:“你是楚青鸾?!你疯了!我爹是宰相!你敢动我,我爹一定会……”
噗。
赤霄剑毫不留情地刺穿了他的大腿,将他钉在了地板上。
“啊——!”赵天霸再次惨叫,痛得浑身抽搐。
“本宫的时间很紧。”
楚青鸾转动了一下剑柄,冷冷道,“金库在哪里?止血丹在哪里?”
“我……我说!我说!在密室!就在那幅画后面!”
赵天霸痛哭流涕,所有的嚣张在绝对的暴力面前瞬间崩塌。
阿蛮立刻上前,一把扯下墙上的春宫图,果然露出了一个暗格机关。打开之后,是一间宽大的密室。
密室内,一箱箱码放整齐的金元宝在烛光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,旁边还堆满了从各地搜刮来的名贵药材和丹药。
“发财了主子!”
阿蛮眼睛一亮,随手抓起一锭金子咬了一口,嘿嘿直乐,“这赵家真是有钱,比国库还肥。”
“搬走。”
楚青鸾连看都没多看一眼,转身向外走去,“一颗止血丹、一两银子都别给他留。全部充作军资。”
“是!”
背棺军们动作麻利,迅速将金银药材搬运一空,装上了早已停在外面的马车。
临走前。
楚青鸾站在大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充满罪恶与奢靡的高楼。
“烧了。”
她随手将一盏油灯扔在泼满烈酒的地毯上。
轰——
火焰瞬间腾起,如同一条火龙,贪婪地吞噬着这座销金窟。红色的火光映照在楚青鸾的脸上,显得格外妖冶冷酷。
她翻身上马,带着满载而归的车队,头也不回地没入黑暗。
只留下身后冲天而起的火光,将这京城的半边天都烧得通红。
半个时辰后。
宰相府,书房。
“啪!”
一只名贵的青花瓷茶盏被狠狠摔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赵辅站在窗前,看着远处金香楼方向那还未熄灭的火光,一向沉稳儒雅的面容此刻扭曲得如同厉鬼。
“好……好一个长公主!”
“好一个不破楼兰终不还!”
他死死抓着窗棂,指甲几乎嵌入木头里,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
“这一巴掌,打得够响啊。”
“既然你想玩,那老夫就陪你好好玩玩。传令给‘血滴子’,不用留活口了。”
“我要她的脑袋,挂在北境的城门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