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爆丹田。
既然杀不掉你，那就崩碎你满嘴牙！
“想死？”
百夫长察觉到了他的意图，眼中闪过一丝轻蔑，“在长生天的注视下，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！”
呜——！
弯刀破空，带着凄厉的啸声，直劈沈辞的天灵盖。这一刀太快，快到已经力竭的沈辞根本无法闪避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。
沈辞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刀锋，眼中的火焰逐渐熄灭，化为一抹深深的遗憾。
还是……没能守住吗？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一道红光。
像是一匹从天边垂落的赤色绸缎，又像是一条撕裂虚空的血河。
它突兀地出现在这灰败的山坳之中，横贯长空，以后发先至的恐怖速度，撞在了那柄弯刀之上。
“铛！！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炸响。
那柄足以劈开岩石的蛮族弯刀，在这道红光面前，竟然脆弱得如同琉璃。瞬间崩碎成漫天铁片。
百夫长只觉得虎口一麻，整条右臂瞬间失去了知觉。
“什么东西？！”
他惊恐地抬头。
只见头顶上方的山崖上，一匹通体赤红如火的战马腾空跃起。战马之上，一袭红衣猎猎翻飞，宛如一朵在战场上盛开的彼岸花。
那是……
还没等他看清来人的面容。
那道红影已经跃过了沈辞的头顶。
半空中，楚青鸾手腕轻抖。赤霄剑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堪称完美的满月弧光。
噗嗤。
世界安静了。
百夫长脸上的惊恐表情凝固了。他觉得视线突然变高了，在空中翻滚着，然后看到了自己那具依然骑在狼背上、却失去了头颅的腔子。
血如喷泉。
尸体晃了两下，栽倒在地。
那头不可一世的座狼，被那股恐怖的杀气吓得屎尿齐流，夹着尾巴瘫在地上哀鸣。
楚青鸾勒住缰绳。
赤兔马稳稳落地，四蹄在乱石上踏出一串火星。
她没有回头去看那具尸体，而是侧过脸，看向那个浑身浴血、摇摇欲坠的年轻将领。
沈辞愣住了。
他透过被鲜血糊住的视线，呆呆地看着这个如同神兵天降的女子。
那张脸，哪怕是在梦里，他也从未忘记过。
那是十年前，在御花园里带着他爬树掏鸟窝的野丫头；那是三年前，在金殿外因为他被贬而红了眼眶的长公主。
“青……鸾？”
沈辞下意识地唤出了那个尘封已久的名字，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。
楚青鸾看着他那副凄惨的模样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，但转瞬便被凛冽的杀意所取代。
她抬起手中的赤霄剑，剑尖指着前方那些已经被吓傻了的蛮族狼骑。
“还能动吗？”
楚青鸾的声音清冷，却透着一股让人热血沸腾的狂傲：
“能动就起来。”
“跟本宫去杀人。”
沈辞浑身一震。
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，竟然让他那原本已经枯竭的身体重新充满了力量。
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，捡起地上的半截断枪，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体。
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，在这一刻，回来了。
“末将……”
沈辞咧开嘴，露出一口带血的白牙，笑容灿烂而狰狞：
“领命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