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蛮兵怒吼着挥刀劈向楚青鸾的脖颈。
“噗！”
他刀还未落下，胸膛就被一杆断枪狠狠捅穿。沈辞甚至没有回头，反手一枪，精准地挑破了他的心脏。
与此同时，两头座狼扑向沈辞的双腿。
红光一闪。
楚青鸾手腕翻飞，剑气如霜。两颗狰狞的狼头瞬间滚落，断颈处的血泉喷起三尺高。
一刚一柔。
一力一巧。
这两人分明是十年未见，此刻配合起来却像是演练了千百遍。那是刻在骨子里的默契，是两小无猜时练就的信任。
短短半盏茶的功夫。
又有七八名蛮兵倒在血泊中。
剩下的蛮兵彻底崩了。这哪里是两只猎物？这分明是两尊杀神！
“跑啊！”
不知是谁喊了一声，剩下的五六名蛮兵再也没了战心，丢下兵器四散逃窜。有的爬山壁，有的钻树林。
“想跑？”
旁边一直没机会插手的阿蛮急了。
她嗷的一嗓子，看准一个想从侧面溜走的蛮兵，顺手从地上捡起一把蛮族长刀。
那长刀在她手里轻得像根牙签。
“给俺下来！”
阿蛮也没什么招式，就是抡圆了膀子把刀当砖头砸了出去。
呼——
长刀带着风雷之声，旋转着砸中那蛮兵的后背。
“咔嚓！”
那蛮兵脊椎当场被砸断，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出去四五米，贴在岩壁上滑下来，眼看是活不成了。
阿蛮拍了拍手，一脸憨笑地看向楚青鸾：“嘿嘿，主子，俺也杀了一个。”
楚青鸾没有理会阿蛮的邀功。
她看着那几个即将逃进树林的蛮兵，眼神骤冷。
“留活口。”
“本宫还没同意。”
真气灌注。
原本柔软的赤霄剑身骤然变得通红，仿佛刚从岩浆中捞出。
唰！唰！唰！
楚青鸾抬手，对着那几个逃窜的背影虚空连点。
数道凝练至极的剑气脱剑而出，如红色的飞蝗，精准地贯穿了那几名蛮兵的膝盖窝。
“啊——！”
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几名蛮兵瞬间跪倒在地，抱着碎裂的膝盖在泥水里打滚哀嚎。
而那个被毁了半张脸的蛮族骑兵头目，此刻正捂着脸，踉踉跄跄地想要爬上一块巨石。
沈辞看了一眼手中的断枪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用尽体内最后一丝力气，助跑，投掷。
“去！”
断枪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。
“噗！”
枪杆从蛮族骑兵头目的后心刺入，前胸透出，带着巨大的惯性，将他整个人死死地钉在了那棵枯死的老槐树上。
蛮族骑兵头目四肢抽搐了几下，头一歪，彻底断了气。
山风吹过。
除了伤者的哀嚎，山坳内再无站着的蛮夷。
楚青鸾从怀中掏出一块素帕，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剑身上的血迹。动作优雅得仿佛在擦拭一件瓷器，而不是刚刚饮过血的凶器。
她抬起头，目光扫过这满地的尸骸，又看向北方那阴沉的天际。
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血腥味：
“收拾干净。”
“犯我大夏疆土者，不管是人是鬼。”
“唯有一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