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坐回椅子，脑子飞速转动。祖父是“守夜人”？那面鸳鸯镜上有守夜人的印记，意味着镜子曾经被他们处理过？现在为什么又流出来了？
还有，如果镜子是“囚笼”，里面关着的是谁？真的是所谓的“镜仙”，还是别的什么？
他需要更多的信息。
陈默打开电脑，开始搜索“鸳鸯镜”“守夜人”“闭眼图案”等关键词。大部分结果都是无关的论坛灌水或小说设定。但在一个冷门的民俗学论坛里，他找到一篇2015年的帖子。
帖主ID叫“老吴”，发了几张古物的照片，其中有一面铜镜，背面刻着闭眼图案。下面有人问这是什么，老吴回复：
“老东西了，以前的同行留下的标记。意思是‘此物有异，小心处置’。”
陈默立刻注册账号，给老吴发私信：“您好，看到您2015年关于闭眼图案的帖子。我最近遇到一面有同样图案的鸳鸯镜，想请教一些信息。方便见面吗？”
他留了书店的地址和电话。
发完私信，已经是晚上九点。陈默泡了碗面，边吃边继续看祖父的笔记。
笔记本里夹着一张便签纸，是祖父的笔迹，写得很匆忙：
“默儿，若你看到这张纸，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书店里的书和东西，你看着处理，但二楼储物间里那个铁皮箱子，千万别开。那不是给你准备的。记住，有些门一旦打开，就关不上了。”
陈默盯着这张便签。祖父去世前一周写的，那时他身体还好好的，怎么就...
他放下便签纸，走上嘎吱作响的木楼梯。二楼储物间的门锁着，钥匙在祖父书桌的抽屉里。
陈默拿着钥匙，站在门前。
门后面是什么？为什么不能开？
最终，他没有开门。祖父既然特意嘱咐，总有道理。
回到楼下，老吴回信了：“明天下午三点，我到你书店。别告诉别人。”
简单，干脆。
陈默关掉电脑，躺在书店角落的小床上。窗外传来老街上零星的脚步声，远处有救护车的鸣笛。
他闭上眼睛，却看见李薇空洞的眼神，和镜子里那个有泪痣的笑容。
如果镜子里的“东西”真的跑出来了呢？
如果它不止想要一个李薇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