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薇的身体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陈默说。
老吴起身要走，到门口时又回头：“陈默，你祖父没教你这些，是因为他想你过正常人的生活。但现在镜子找上你了，你没得选了。”
“如果我不做呢？”
“那女娃就永远困在镜子里。那个‘影’用她的身份活着，结婚，生子，老去...而真正的她，在镜子里看着，慢慢疯掉。”老吴说，“你忍心吗？”
陈默没有说话。
老吴走了。铜铃又响了一次，然后安静下来。
陈默坐在祖父的藤椅上，看着手里的铜钱串。夕阳从窗户斜射进来，把铜钱染成金色。
手机响了，是林晓月。
“陈默，李薇的情况恶化了。”她的声音很急，“她开始说镜子里的那个‘她’就站在病房外面，隔着玻璃看她。护士检查了，外面没人，但...”
“但什么？”
“但玻璃上有手印。从里面按上去的手印。”
陈默站起来：“镜子还在警局吗？”
“在证物室。怎么了？”
“今晚子时，我需要用它。”陈默说，“还有，我需要你帮忙。”
“我？”
“你是心理学顾问。”陈默说，“如果我告诉你，我不是在用民俗方法，而是在用一种...仪式性的心理干预呢？你愿意协助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需要我做什么？”林晓月终于问。
“子时，证物室。带上李薇的详细资料，包括她的笔迹、录音、任何能代表她‘身份’的东西。”陈默说，“还有，别告诉其他人。”
“周副队长问起怎么办？”
“就说...我们在做一个特殊的心理治疗实验。”
“陈默。”林晓月的声音很严肃，“这合法吗？”
“救人合法吗？”
又是沉默。
“晚上十一点半，市局后门见。”林晓月挂了电话。
陈默放下手机，走到书店的落地镜前。镜子里，他看见自己苍白的脸，还有身后整个书店的倒影——书架，书，祖父的藤椅，工作台上摊开的笔记本。
镜中的世界如此真实，仿佛伸手就能触摸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触到冰凉的镜面。
镜中的他也伸出手，指尖对指尖。
那一瞬间，陈默有种错觉——如果镜子突然消失，他和镜中的自己会不会撞在一起？哪一个才是真的？
他收回手，镜中的他也收回手。
转身离开时，陈默没有看见，镜中的他，还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。
嘴角，慢慢扬起一个笑容。
左眼角，一颗泪痣，缓缓浮现。
下章预告：第二章《永不落幕的戏》——废弃戏院每晚传来唱戏声，拆迁工人梦见自己穿着戏服在台上唱到嗓音嘶哑。陈默发现戏院1940年代曾有名角冤死，而解开诅咒的关键，竟与祖父的老照片有关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