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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不落幕的戏之一张老照片(1 / 1)

陈默接到电话时,正在书店里研究那面鸳鸯镜的碎片。

碎片用红布包着,放在一个木盒里。老吴说这碎片要埋到地下三尺,再用生石灰盖住,三年后才能挖出来。但陈默还没想好埋哪儿——他总觉得,镜子里逃出来的那个“影”,还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。

电话是林晓月打来的。

“又有个案子,我觉得你应该来看看。”她的声音有点疲惫,“城南,永乐戏院拆迁工地。三个工人出现异常症状:做噩梦、嗓子哑、身上有不明瘀青。最奇怪的是,他们都说梦见自己在唱戏。”

“唱戏?”

“而且是同一出戏,《牡丹亭》。”林晓月说,“其中一个人,李建国,昨晚声称在戏院里看见一个穿戏服的人影。他说那个人影长着...他自己的脸。”

陈默放下手里的铜钱:“我半小时后到。”

出门前,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上楼打开了祖父的那个铁皮箱子。

箱子里没有他想象的什么法器或秘籍,只有一些旧物:几本戏折子,一把断了弦的月琴,几张老照片,还有一封信,信封上写着“吾孙陈默亲启”。

陈默先看了照片。

第一张是黑白合影,十几个年轻人站在一座戏楼前,都穿着民国时期的学生装。照片背面写着:“民国三十二年夏,苏州留园曲社合影”。陈默认出了年轻的祖父——站在后排最右边,笑容青涩。

第二张是两个人的合影。祖父和一个穿着戏服的女子站在戏台上。女子扮的是杜丽娘,妆容精致,身段窈窕。照片背面只有两个字:“云裳”。

第三张...陈默的手停住了。

那是同一个戏台,但背景明显是“永乐戏院”——虽然年久失修,但门楣上“永乐”两个字还能辨认。戏台上躺着一个人,穿着戏服,头面散落一地。旁边站着几个人,其中一个是祖父,脸色凝重。

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,字迹潦草:

“癸未年九月初七,云裳殁于永乐戏台。疑非自尽。守夜人集会未至,吾独往,已迟。镜渊之祸,此为始乎?”

癸未年——1943年。

九月初七——正好是今天,阳历10月18日。

陈默感觉后背一阵发凉。七十九年前的今天,一个叫云裳的女子死在永乐戏院的戏台上。祖父在场。而且,他提到了“镜渊之祸”。

这和鸳鸯镜有关?

他打开那封信。信纸已经泛黄,祖父的字迹还算清晰:

“默儿:

若你看到此信,想必已卷入我辈旧事。铁皮箱中之物,皆与一桩悬案有关——民国三十二年,苏州名伶楚云裳之死。

世人皆云她为情所困,悬梁自尽。然我亲眼所见,绝非如此。她颈上无绳痕,面容安详如睡,唯独双目圆睁,瞳中映出戏台梁上某物——非人影,非鬼魅,而是一面悬镜。

后查知,此镜乃鸳鸯镜之对镜,名曰‘离鸾’。双镜本为一对,一为囚,一为引。鸳鸯镜囚魂,离鸾镜引魂。云裳之死,乃有人以离鸾镜引其魂出窍,再以邪法困之。

我追查多年,未果。唯一线索:云裳死前最后一出戏,正是《牡丹亭·游园惊梦》。此后凡于永乐戏台唱此戏者,皆有异状——轻则失声,重则疯癫。

今永乐戏院拆迁,旧事恐将重演。若有人再唱《游园惊梦》,离鸾镜或将再现。切记:见镜勿视,闻声勿应。若镜中有人唤你名,切勿回头。

箱中戏折乃云裳遗物,或可助你。月琴断弦,是为不祥,勿动。

祖父青崖绝笔”

信纸末尾的日期,是祖父去世前一周。

陈默合上信,心怦怦直跳。原来祖父早就预见到戏院拆迁会出事。鸳鸯镜和离鸾镜是一对,一个用来关“影”,一个用来引魂。那么,鸳鸯镜里的那个“影”,会不会就是

他不敢想下去。

收拾好东西,陈默带上那几张照片和戏折子,匆匆出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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