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书店已经是晚上八点。陈默给阿飞打了电话——那个在第三章才正式登场的黑客，但在第二章可以先铺垫一下。
电话响了三声才接，那边传来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和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：“喂？哪位？”
“陈默。张教授介绍过。”
“哦！镜仙哥！”阿飞的声音立刻兴奋起来，“怎么样？镜子里的美人儿抓到了吗？”
“还没。现在有另一个事需要你帮忙。”
“说！”
“永乐戏院，楚云裳，1943年的悬案。我要所有能找到的资料——报纸、档案、照片、还有...当时的警局记录。”
阿飞吹了声口哨：“民国悬案？有意思。给我一小时。”
挂了电话，陈默开始准备祖父笔记里提到的东西：朱砂、雄鸡血、红绳、七枚铜钱（这次要换一种摆法），还有...一面普通的镜子。
林晓月在旁边看：“这又是什么仪式？”
“不是仪式，是保险。”陈默把铜钱按北斗七星的形状摆在镜子上，“如果离鸾镜出现，这面镜子可以暂时困住它——前提是唱戏的人能撑到仪式完成。”
“你真的要唱？”
“我不会唱戏。”陈默说，“但我认识一个人可能会。”
他翻出手机通讯录，找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名字：沈清秋。戏曲学院的老师，祖父的旧友之子。
电话接通，陈默简单说了情况。沈清秋在那边沉默了很久。
“楚云裳...我听我父亲提起过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“他说那是民国苏州最红的旦角，嗓子好，身段好，可惜死得不明不白。你确定要动这件事？”
“已经动了。戏院里三个工人中招，今晚如果不想办法，可能会出人命。”
沈清秋叹了口气：“《游园惊梦》全本要唱四十五分钟。我可以教你速成，但你的嗓子...”
“不是我唱。”陈默说，“是我需要你在电话里远程指导一个人唱。准确地说，是指导一个...魂唱。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。
“陈默。”沈清秋说，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我告诉你一件事：楚云裳死前最后一出戏，不是《游园惊梦》全本，而是只唱了前半段。后半段《惊梦》她没唱完，就出事了。所以她的魂一直困在戏里，想唱完。”
陈默握紧手机：“所以只要有人替她唱完后半段...”
“她的魂就能安息。”沈清秋说，“但问题是，谁能替她唱？普通人的魂承受不住那种执念。除非...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
“除非唱的人，也是戏子，而且是心甘情愿‘代唱’。”
陈默想到了一个人。
李建国。
那个梦见自己在唱戏的工人。
但让一个普通人去冒这个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