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登放下炭笔：“梦里学的，信吗？”
“我信。”塞西莉亚的回答很认真，“因为只有这个解释。你不是古魔法传承者，没有显赫师承……所以只能是‘梦里’，或者类似的途径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更轻：“如果这次赢了，北境会站在你这边。到时候，或许我们可以……”
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很轻，但两人都听到了——是莉亚的步子。
塞西莉亚收回目光，变回北境公主：“你该回去了。种子和笔记带走，有问题随时联系。”
她递来冰蓝色令牌时，指尖短暂地碰到了艾登的手。
营地篝火噼啪作响。
莉亚坐在火边，膝盖上摊着竞赛手册却未看。火光在她脸上跳跃，映出某种克制的表情。
“塞西莉亚殿下给了重要情报？”她问，声音平稳。
“嗯。还有种子和技术资料。”艾登递过木盒和笔记。
莉亚接过，指尖在封皮的雪花纹路上停留片刻。“殿下的字迹很工整。”她忽然说，像在评价无关紧要的事，“比我的好看。”
艾登看向她。
“我的意思是，”莉亚合上笔记，声音平稳得像在汇报工作，“技术融合需要专注。从明天开始，营地管理和后勤由我全权负责，你不用分心。至于和殿下的讨论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终于抬眼看他。火光在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里映出某种近乎脆弱的东西：
“请务必做出最好的方案。实验领的未来，不能输。”
她起身离开，步伐依旧标准。但艾登注意到——她左脚比平时慢了半拍。那是她紧张时的小习惯，三年来他只见过三次：一次是她弟弟病危时，一次是实验领遭遇魔物袭击时，第三次就是现在。
夜色渐深时，一支箭矢悄无声息地钉在艾登脚边。
不是箭，是细长的金属管。尾端绑着的深紫色信纸在触碰时自动显形：
“艾登：
评委团七人中，至少三人已被知识守护者激进派渗透。目标不仅是污蔑你，更想夺取你身上的禁忌知识碎片。
小心‘裁判三号’与‘裁判五号’。他们携带的探测法器能感应碎片波动。
布拉德领主已与激进派交易。他的随从会在第二阶段激活‘污秽共鸣’——让你的魔法阵喷涌污染黏液，再通过预设管道污染其他营地。
人证、物证、连带责任，都已安排妥当。
保护好自己。
——伊莎贝拉”
信纸自燃前，最后一行字闪烁变化：
“莉亚那孩子……别让她太勉强。有些路，需要两个人一起走。”
灰烬飘散。艾登握紧金属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