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赵,上班去啊?”易中海先开了口,脸上挤出惯常的笑容,却怎么看都透着勉强。
“哎,易师傅,柱子,你们也早。”赵山点了点头,语气平淡,没半分亲热。
打过招呼,几人自然而然并肩往前走,赵卫东的心情,又沉了几分。
好在打过招呼后,几人再没说话,倒让赵卫东松了口气。
大清早的,可别让他的心情一而再,再而三地糟下去。
只是沉默没一会儿,易中海似乎格外不适应这份安静,目光落在赵卫东身上,张嘴便是语重心长的模样。
“小东啊,昨天全院大会上,你说的那几句话,可不太合适。”
该来的,终究还是来了。
赵卫东在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,转头看向易中海,不紧不慢地回道:“哦,我年纪小,不懂事,您多担待。”
听了这话,易中海只觉得那股熟悉的憋闷感再次涌上心头。
没错,他又被噎住了。
赵卫东瞥了一眼身旁抿着嘴、强忍笑意的父亲,心里暗道,他爹这绝对是故意的。
明知道他打心底里不待见易中海,打完招呼还偏要凑在一起走。
不过经他这么一噎,易中海总该不会再开口说教了吧?
赵卫东正琢磨着这事,易中海又开了口。
“小东,你今年十七,过完年就十八了,不再是小孩子了。”
这话听着是说他年纪不小,实则暗指他不懂事。
赵卫东没立刻接话,只是定定看了易中海两秒,看得对方面露疑惑,又转头瞥了眼傻柱,那眼神分明在说,真正不明事理的傻子在这儿。
该回应的,终究还是要回应。
“我自己觉得年纪小就行,别人怎么想,纯是咸吃萝卜淡操心,偏要插手别人家的事。有空的话,不如多管管他自己。”
在场几人里,估计也就傻柱没听出这话里有话,反倒觉得说得挺对,总操心别人家的事干嘛,跟那些背后说他闲话的人一个样。
易中海又被噎得说不出话,心里憋着气,可赵卫东压根没指名道姓,他也发作不得。
装糊涂吧,他咽不下这口气,只好转头看向赵山,用眼神示意对方管管儿子。
赵山叼着烟,目光直视前方,仿佛压根没瞧见他的眼神,心里却快笑疯了——自家这儿子的嘴,怕是抹了毒。
见赵山视而不见,易中海哪能不懂他的心思,只得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,你都这么说,一大爷我也就不多嘴了。我本来也是为你好,才跟你说这些。”
这话一出,赵卫东直接笑了。
“一大爷要是真为我好,不如给我点钱,我最近花销大,兜里正空着呢。”
易中海又一次被噎住了。
给钱?绝不可能,赵卫东又不是他要养的老来子。
于是易中海索性闭了嘴,把头一扭,学着赵山的样子目视前方。
一旁的傻柱实在忍不住插嘴,瓮声瓮气地说:“一大爷这都是为你好,教你做人的道理呢!你这么说话,也太不识好歹了!照你这样,以后在院里还怎么跟人相处?”
“该怎么处就怎么处。”赵卫东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。
这下,傻柱也体会到了被噎得哑口无言的滋味。
他张了张嘴,想骂人,又觉得不妥;想动手,就更不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