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姐中午送过来的。”
李桂芳一边摆碗筷,一边哭笑不得地说,“她中午急匆匆跑过来,我还以为出啥事了,结果是来问我知不知道傻柱打媒婆的事。
说她供销社的同事都听说了,一个个好奇得很,非要她这个‘邻居姐姐’来打听第一手消息,这包点心就是同事硬塞的,算是情报费。”
赵卫东听完忍不住笑了:“好家伙,傻柱这下是彻底出名了!轧钢厂里传得满大街都是,连供销社的人都知道了。我看用不了多久,半个四九城都得知道,轧钢厂有个厨子相亲相到寡妇,还打了媒婆的糗事。”
这时赵卫林凑了过来,接话道:“可不是嘛!我今天在饭店上班,好几拨人来问这事,就连来吃饭的外单位客人,都专门打听咱院的傻柱。”
就连在屋里写作业的赵卫斌,也探出头插了句:“我们班同学也来问我,还有老师下课找阎老师打听这事呢。”
赵卫东无奈地摇了摇头,傻柱这次算是把脸丢尽了。以现在的传播速度,再加上人传人添油加醋,接下来的日子,他走到哪估计都得被人指指点点、背后议论。
就在这时,李桂芳打断了几人的话:“行了行了,少掺和别人的事,咱把自家日子过好才最重要。赶紧洗手,准备吃饭。”
一家人围坐在饭桌旁,刚拿起筷子,中院就传来傻柱标志性的大嗓门怒吼:“许大茂!我操你姥姥!你个孙子别跑!”
紧接着,院子里传来鸡飞狗跳的追逐声,还有许大茂惊慌的尖叫和求饶声。赵卫东一家人早已习以为常,谁都没动,继续淡定吃饭。
赵卫林甚至边吃边说:“许大茂那张破嘴,肯定又把傻柱的糗事到处瞎嚷嚷,这下撞枪口上了,活该。”
果不其然,没几分钟,院子里的动静就小了,只剩下傻柱粗重的喘气声,还有许大茂哼哼唧唧的喊疼声。结局不言而喻——许大茂又被傻柱胖揍了一顿。
李桂芳听着外头的动静渐渐平息,忽然猛地想起一事,开口道:“对了,今儿下午我听见贾张氏说漏了嘴,说今晚易中海要带着贾东旭和傻柱去黑市转转,看看能不能弄点肉回来。”
“他们这三家,也就傻柱那儿不愁吃的,贾家跟易家这阵子压根没抢到肉,昨天又被咱家炖鸡的香味勾得心痒,这下更是忍不住了。”
赵山放下筷子,问道:“咱家的粮食和肉还够吃吗?要是不够,我也去……”
“够,肯定够!”李桂芳连忙打断,“咱家粮肉都富余,千万别去黑市,那地方鱼龙混杂,万一被抓,麻烦可就大了。家里又不缺这口吃的,安稳点好。”
赵山点点头,便不再提这事。
可赵卫东心里却起了波澜。黑市?他只听过名头,从没去过。倒不是真想买什么,纯粹是好奇,想亲眼看看这个年代的灰色地带究竟是什么模样。
一家人酒足饭饱,收拾完碗筷,赵卫东也想起了自己要办的正事。
他清了清嗓子,对父母说:“爸,妈,东耳房和穿堂屋的东西我都置办齐了,炉子、床、柜子、碗橱样样都有。我想着元旦放假,就趁那天搬过去住。这两天我再四处找找,换点稀罕吃食,元旦咱在新屋里吃顿好的,就当暖房了,你们看怎么样?”
赵卫斌第一个蹦起来叫好:“好耶!又能吃好吃的了!”
赵卫林也笑着说:“行啊老二,乔迁新居这么大的事,本就该热热闹闹的,那天的饭我来做。”
赵山和李桂芳对视一眼,都没意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