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雷电芽衣(崩坏):只是为了一个承诺……这种意志力,真的是凡人能拥有的吗?如果是为了琪亚娜,我愿意对抗世界,但我无法想象在漫长的五百年孤独中,独自保守这样一个随时会要了命的秘密。】
【流萤(星穹铁道):正如橡木家主所言,有时候,活下去比死亡更需要勇气。芙宁娜小姐,她在燃烧自己生命的全部。】
就在万界观众被这巨大的反差虐得体无完肤之时。
一条金色的弹幕,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与戏谑,缓缓划过屏幕最中央。
【奥托·阿波卡利斯(崩坏):精彩。实在是精彩绝伦。】
崩坏世界,天命总部。
那个掌控着世界五百年,视苍生为棋子,被无数人唾骂为“小丑”、“疯子”的男人,此刻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他手中的红酒杯轻轻摇晃,那双绿色的眼眸中,倒映着光幕中那个无助少女的身影。
但他看到的不是软弱。
他看到的是一种令他都感到灵魂战栗的共鸣。
他缓缓摘下了头顶的礼帽,对着虚空,做出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。
“以凡人之躯,比肩神明……不,这句评价太俗套了。”
奥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他在弹幕中敲下了这样一段话:
【奥托·阿波卡利斯:欺骗一个凡人很容易,欺骗一个世界也不难。】
【奥托·阿波卡利斯:但你要欺骗的,是至高无上的“天理”,是这个世界的运转法则,甚至是那个既定的“命运”。】
【奥托·阿波卡利斯:芙宁娜女士,在这名为“愚者”的舞台上,你比那些高高在上的星神更像一位真正的神明。】
【奥托·阿波卡利斯:没有任何神格的支撑,没有任何力量的庇护,仅凭一颗想要拯救他人的心,你在刀尖上跳了五百年的舞。这出剧目,我奥托·阿波卡利斯,愿称之为绝唱。我给满分。】
这条弹幕一出,万界震动。
谁不知道奥托是何许人也?
在前几次的盘点中,虽然没有专门盘点他,但在各种弹幕互动和背景介绍中,大家都知道这是一个为了复活爱人敢于算计虚数之树神明的狠人。
能得到这位“全宇宙最大愚者”的满分评价,其含金量甚至超过了战力榜的第一名!
【荒泷一斗(提瓦特):虽然本大爷听不懂这个金毛男在说什么大道理,但是感觉好厉害的样子!没错!芙宁娜就是最棒的!谁敢再说她是吉祥物,本大爷第一个不答应!】
【景元(星穹铁道):神策将军亦有不及之处。论隐忍与布局,这位凡人少女,当受此等赞誉。奥托先生的话,虽狂妄,却中肯。】
【那维莱特(提瓦特):……】
枫丹,沫芒宫。
那维莱特死死盯着光幕中的画面,那些奥托的评价,那些他从未见过的芙宁娜的深夜独白。
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。
痛。
从未有过的痛楚,从胸腔蔓延至全身。
他回想起了这五百年来的一幕幕。
那些他曾经觉得不可理喻的任性,那些他觉得莫名其妙的坚持。
“芙宁娜,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。”
“芙宁娜,请你正经一点。”
“芙宁娜……”
原来,每一次他的质疑,都是在往她那早已鲜血淋漓的心上再插一刀。
而她,每一次都只能笑着接受,然后独自吞下所有的委屈。
“我到底……都做了些什么?”
那维莱特手中的羽毛笔已经被捏成了粉末,紫色的墨水染黑了他的手掌,像极了某种无法洗净的罪证。
光幕的画面继续推进。
在这个篇章的最后,是旅行者和派蒙在歌剧院的休息室里,试图撬开芙宁娜的嘴。
那是审判前夕。
那是芙宁娜最脆弱、最无助的时刻。
“芙宁娜,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?你可以告诉我们!”
派蒙关切的声音响起。
那一刻,芙宁娜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极其明显动摇。
那是溺水者看到稻草时的眼神。
五百年了,终于有人愿意听她说话了,终于有人愿意相信她不是表面那样了。
只要说出来,只要说哪怕一句“我好累”,也许就能得到解脱。
她的嘴唇微微颤抖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
但下一秒。
画面定格在了一个令人心碎的特写上。
芙宁娜猛地吸了一口气,将所有的软弱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她跳上了床,双手叉腰,摆出了那个标志性的、令人发笑的浮夸姿势。
“哪怕是作为神明……我也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的!”
“这正是……神明的威严所在啊!哈哈哈哈……”
她的笑声回荡在房间里。
那么大声,那么刺耳。
却又那么的……悲凉。
那笑声里藏着的哭腔,哪怕是隔着屏幕,都能让万界观众感到一阵窒息。
为了不让计划在最后一刻功亏一篑,为了不让旅行者卷入危险,她亲手掐灭了自己唯一的倾诉机会。
她拒绝了救赎。
为了带给所有人救赎。
【琪亚娜(崩坏):别笑了……求求你别笑了……呜呜呜……这根本不好笑啊!为什么要做这种傻瓜!】
【银狼(星穹铁道):这种游戏……太硬核了。没有存档,没有回血,只有一条命通关的地狱模式。这个玩家,我认可了。】
【娜维娅(提瓦特):这就是我们的神明吗?这就是那个我们一直以为只会吃蛋糕看歌剧的神明吗?我们……我们都误会她了啊!我们甚至还要审判她……】
此时,光幕缓缓变暗。
一行血红色的预告,如同审判的重锤,狠狠砸下。
【名为水神的“神格”,即将归位。】
【而名为芙宁娜的“人”,即将迎来审判。】
【为了正义,为了即使有一切罪恶,也依然值得拯救的人类。】
【以神之血,洗涤原罪!】
那维莱特看着这行字,缓缓闭上了眼睛,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。
“芙宁娜……你究竟,背负了怎样沉重的正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