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
一声脆响。巴掌没完全扇在脸上，刮到了耳朵和脖子，火辣辣地疼。
秦淮茹也被激起了火气，这些天的委屈和压抑，还有刚才被逼着说那句词的羞愤，一下子全冲了上来。她伸手去抓贾张氏的胳膊，两人瞬间扭打在了一起。
两人在“贾东旭之墓”的木牌子前滚作一团，互相撕扯，揪头发，抓脸，踹腿。秦淮茹的棉袄被扯开了两颗扣子，露出里面旧毛衣；贾张氏的头发也被扯散，几缕花白的头发挂在脸上。
“秦姐！”傻柱这才反应过来，看到秦淮茹被贾张氏压在下面撕打，心里一急，抬脚就要冲过去拉架。
刚冲过来，被李野一把拉开。
李野正在教摄影师调角度，这是最真实的镜头，万分难得。
傻柱急：“导演！你看这……打起来了，得拉开啊！”
“拉开？为什么要拉开？你看这情绪，多真实。这冲突，多自然。这比剧本写的还好。”
“好！情绪真实！动作到位！保留！继续！不要停！”李野在旁边指挥着。
旁边跟着来看热闹的几个人，也低声议论起来。
“这……导演咋不劝架啊？”
“还让继续打？打出事咋办？”
“你没听导演说吗，‘情绪真实，保留’，这是……拍电影呢？”
“拍电影也不能真打啊！你看秦淮茹那脸……”
许大茂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，他倚在一棵枯树旁，嗑着瓜子。
“打，使劲打！”
他一边嗑瓜子，一边煽风点火，“哎哟，贾大妈，您可瞅准了挠，秦寡妇，你也别光挨打啊，还手啊！这戏多好看，比电影里假模假式的强多了。”
他看到秦淮茹和贾张氏打成一团，心里那点因为“绝户”剧本带来的憋闷和屈辱，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口子。
尤其是看到傻柱那副想上又不敢上的蠢样子，更觉得痛快。
打了一会，贾张氏看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，手上的劲儿不由松了点。
她再泼，也知道家丑不可外扬，当着这么多人，还有那个古怪的导演和镜头，这么撕扯确实有些难看。
秦淮茹被她压在下面，脸上脖子上全是手指印，头发凌乱，眼睛里带着一股倔强的恨意瞪着她，没想到，就是这眼神又激怒了贾张氏。
“你看什么看？小贱人，不服气啊”贾张氏刚松开的手，又向秦淮茹的胳膊用力掐去，“还瞪我？我说错了？你就是心里有鬼，你敢说你对傻柱没点心思？啊？”
秦淮茹胳膊被掐得生疼，她用力一推，把压在上面的贾张氏掀开一些：“我没有！妈你血口喷人！我就是老老实实过日子，想把孩子拉扯大，是导演，是他逼我说的词！”
“导演逼你你就说？他让你吃屎你吃不吃？”贾张氏被推开，又扑上去，这次双手紧紧抓住秦淮茹的衣领，“我看你就是自己想说，借着演戏由头说出来，不要脸的玩意儿。我们贾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