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又扭在了一起，泥土草屑沾满了全身，秦淮茹的棉袄袖子被扯开了一道口子，里面的棉花都被扯出来了。贾张氏的鞋子也在蹬掉一只。
李野站在旁边，偶尔出声指导一下：
“贾大妈，揪头发动作再用力点，表情再狠点！”
“秦淮茹，别光哭，眼神要有恨，有不甘，对，就是这样！”
“好！这个互扇耳光的镜头漂亮，注意角度，脸要侧向镜头！”
傻柱拳头捏紧了又松开，松开了又捏紧。
他看着秦姐被婆婆又抓又打，脸上脖子上都是伤，心里跟猫抓一样。
可李野的话又让他发怵。一天十块钱的片酬，还有“主演”的名头……而且，导演说了，这是最真实的艺术，要保留。
他最终只是往前蹭了两步，没敢再往前。
许大茂嗑瓜子的声音更响了，笑得见牙不见眼：“精彩，真他妈精彩，李导，您这戏导得，绝了，生活就是艺术，艺术高于生活啊。哈哈哈！”
直到秦淮茹和贾张氏都打得没了力气，李野这才摆了摆手。
摄影师停下了机器，小红点熄灭。
李野走到两人中间，看了看她们狼狈的样子，点了点头：
“这条过了。情绪饱满，冲突真实，是今天最有价值的素材，也给这部电影开了一个好头。”
他说完，从挎包里掏出两张大团结，分别递到秦淮茹贾张氏面前。
“辛苦。这是片酬外的情绪补助。”
贾张氏的眼睛盯着那十块钱，犹豫了不到一秒，一把抓了过来，塞进怀里，继续拍着腿嚎：“我的命苦啊，东旭啊，你看看啊。”
秦淮茹看着递到眼前的钱，没接。她抬起满是泪痕和泥污的脸，看着李野，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屈辱。
李野没等她反应，把钱放在她身边的地上。
“收拾一下，回去看看剧本。”他说完，转头看向摄影师，“收工。素材备份。”
他拎起挎包，转身，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。
许大茂拍了拍手上的灰，也跟了上去。
傻柱看着地上的秦淮茹，最终还是走过去，蹲下身：“秦姐……先起来吧，地上凉……”
贾张氏想开口，被傻柱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
秦淮茹没理他，也没看那十块钱，只是抱着膝盖，把脸埋了进去，肩膀剧烈抖动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