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敢收还看什么！”
大雷子脸色骤变，骂骂咧咧拽起麻包，“算我白跑一趟！”
“等等。”
林辰掏出烟盒递给他一支，眉头紧锁：“你找赵站长，就是为了卖这些？”
大雷子接过烟，脸色稍缓：“前阵子跟坤哥喝酒，他不小心说漏嘴，说赵站长会收这类东西，我才忙活好几天，弄了些来试试水。”
这话如惊雷般在林辰脑海炸开。
他瞬间想通——难怪赵鹏上任后，每个礼拜天必留值夜班，根本不是为了工作！
收购站夜里本需有人留守，以前都是林辰和老张等员工轮流值班。
赵鹏刚调来那会儿，还装模作样说要与员工同甘共苦，主动揽下礼拜天的夜班。
那时大家伙儿真以为遇到了好领导，心里别提多感动。
林辰思索片刻，还是忍不住提醒：“大雷子，街头闲逛混日子不犯法，但偷东西要坐牢！严重的甚至可能判死刑。”
大雷子不屑撇嘴，扛起麻包就走，丢下一句：“我明天再来。”
林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，再也没法静下心看报纸。
大雷子口中的坤哥，林辰也认识，听说他是这一片的混混头目。
赵鹏调来之前，坤哥偶尔会来收购站卖东西。
自从赵鹏当上站长，林辰就再没见过他。
“要是现在有部手机就好了！”
林辰烦躁地揉了揉眉心，真想上网查查——发现上司有违法犯罪行为，下属该怎么做才好。
琢磨许久，林辰决定当作什么都不知道。
一来，赵鹏调任站长前是街道办干事，背景不简单。
二来，他也没抓到赵鹏收购赃物的实际证据。
收购站不管饭。
林辰拿出早上于莉装好的饭盒，坐在树荫下，翻着一本破旧的明清小说，慢悠悠吃起来。
此时烈日灼灼，地面被晒得冒热气，老王推着独轮车，满头大汗地回来了。
车斗里堆得满满当当，全是收来的废品。
他把车往墙角一放，径直冲向水池边。
扯下被汗水浸透的马褂，拧开水龙头就往身上冲。
又对着水管猛灌几口凉水，才拿起一旁的湿毛巾搭在背上。
转身进休息室摸出两个窝窝头、一小块咸菜，趿着鞋子走到林辰身边。
随后脱掉鞋，一屁股坐在鞋上，狼吞虎咽地啃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