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足饭饱后，李副厂长让张东升和许大茂去送客人，包间里只剩下他和正在收拾餐具的寡妇。
李副厂长看准时机，突然伸手抓住了寡妇的手。
寡妇吓了一大跳，急忙想要挣脱。
可李副厂长紧紧捏着她的手，压低声音说：“下个月，我给你转正。”
这句话如同惊雷，寡妇挣扎的力气瞬间小了下去。
她来厂里才两个月，按规矩还得再熬大半年才能转正。
一旦转正，工资待遇就能提高不少，这对经济拮据的她来说，无疑是巨大的诱惑。
李副厂长感受着掌心的细腻触感，指尖轻轻摩挲，低声问：“丫头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寡妇红着脸，头埋得极低，声音细若蚊蚋：“我……我叫刘岚。”
派出所里，
侦查队大队长成斌眉头紧锁，再次摊开卷宗。
经过几天几夜的排查蹲守，线索终于串联起来——以坤哥为首的一群地痞流氓，果然和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的几个败类勾结在了一起。
这些人里应外合，偷偷将厂里的钢材、铜件等金属制品运出厂外。
随后转手卖给赵鹏开的废品收购站销赃，干的全是损害国家利益的勾当。
可成斌把案卷翻来覆去梳理了三遍，心里的疑问却越来越深——从头到尾，侦查队都没查到任何敌特活动的痕迹。
他亲自跑了一趟轧钢厂，找杨厂长核实情况。
杨厂长是厂里的老革命，既抓生产又抓安保，为人正直，作风硬朗。
说起车间丢东西的事，杨厂长表示，确实少了些扳手、铁丝之类的小东西，
但关系到厂子核心利益的精密模具、进口零件，一个都没少，全都锁在仓库保险柜里，完好无损。
成斌相信杨厂长的为人。
作为国营大厂的一把手，他政治觉悟高，出身清白，绝不可能与敌特分子同流合污。
“难道……是大雷子在撒谎？”
烟头烫到手指，成斌猛地回过神，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。
大雷子是这次的举报人，并非被关押的犯人，侦查队没有对他动刑，只是按正常流程问话。
可大雷子说得十分肯定，一口咬定废品收购站站长赵鹏是潜伏的敌特分子，还说自己亲眼看到坤哥和赵鹏偷偷交易。
问到那封匿名举报信的来源时，大雷子更是拍着胸脯保证，说他当时蹲在交易地点对面的草垛里暗中监视，等坤哥和赵鹏走后，才从地上捡到那封信。
侦查队把坤哥一伙人、保卫科的几个内鬼、街道办的几个保护伞，还有废品收购站的所有人员都查了个底朝天，几乎摸清了他们的祖宗三代，却始终没找到任何与敌特相关的证据。
现在摆在成斌面前的只有两条路：
要么是敌特分子隐藏得极深，丝毫线索都未暴露；
要么就是大雷子这小子，怀着私人目的撒了谎。
案卷都快被翻烂了，能查的线索也都查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