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你爸从屋里拿给我的。”张启鑫抬眼，“照你这么说，你爸的衣服是A货？”
林暖曦被噎得脸颊涨红，气得直跺脚：“爸！爸你在哪儿？这个人欺负我！”
“别喊了，你爸已经走了。”张启鑫平静地说，“他说城里的工作还没忙完，让我照顾你。”
“切！”林暖曦狠狠瞪了他一眼，转身“嘭”地一声甩上了屋门。
张启鑫也不在意，重新坐回台阶上。起初只是把腿搭在台阶边缘，后来越发放肆，干脆直接躺了下去，嘴里还嘀咕着：“切，还真是张口闭口本小姐，大小姐脾气。”
他忽然起身，站在台阶左边，捏着嗓子阴阳怪气地模仿：“本大小姐让你坐了吗？”
又蹦到右边，双手插兜，梗着脖子嚷嚷：“老子就坐，怎么滴？嫌脏？嫌脏还来什么农村！”
张启鑫这自导自演的模样，正好被二楼窗户旁的林暖曦瞧了个正着。她咬着唇，憋得肩膀直抖，心里又想笑又气。
这时，张启鑫瞥见地上掉了块手帕——那是母亲亲手绣的。他刚弯腰去捡，一只手却抢先一步，把帕子攥在了手里。
“你干嘛？那是我的手帕！还给我！”张启鑫急了，攥紧拳头，胸口微微起伏。
林暖曦捏着帕子晃了晃，眉梢扬得老高：“这手帕好看，本小姐要了。作为回报，本小姐让你进来，搞快点，不然关门了！”
她故意拖长语调，倒数三个数：“3——2——1！”
见张启鑫还僵在原地，她“砰”地一声又关上了门。
张启鑫更气了，冲着门口大喊：“小姐小姐的，都这么有钱了，还抢我东西！”
林暖曦的声音从二楼窗台飘下来，带着几分娇蛮的任性：“那咋了，本小姐想要，本小姐就非得得到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给了你回报的，是你自己不要的。”
过了好一会儿，张启鑫才慢慢平复下来。他想通了，手帕以后再要回来也不迟，反正就当是让她帮忙保管了。
林暖曦见楼下没了动静，也转身回房睡觉去了。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，暮色吞没了满院的槐花。屋外的风吹得也大，使张启鑫冷得直打寒颤。于是张启鑫再次走到屋门前，对着窗户大喊：“嗨，大小姐！让我进来吧！算我求你了，不然真的要被冷成球了。”
他喊了好久，屋里始终静悄悄的，没人回应。
张启鑫眼珠一转，突然提高音量：“行，你不开门，那就默认我可以走了啊！”
等了半晌，依旧没有动静。
张启鑫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，心里一阵窃喜——这样就意味着，他可以趁着夜色，偷偷逃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