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言静静看着她崩溃。时机到了。
“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，“一个，不同于天幕所显命运的选择。不是立刻改变郭靖的生死，那牵扯太大。而是……先改变另一件，与你也息息相关的事。”
黄蓉泪眼朦胧地看他：“……什么事？”
“你父亲，黄药师的命运。”
黄蓉如遭雷击：“我爹？！我爹他……未来怎么了？”天幕可没提这个！
苏言声音低沉了几分：“桃花岛主，东邪黄药师，性情孤傲，一世英豪。然，晚年因爱妻早逝之痛，弟子凋零之憾，更因你……最终远走海外，郁郁而终，身旁无人，抱憾终身。”
“因为我？”黄蓉脸色惨白。
“具体为何，日后你自会知晓。”苏言没有细说，留了钩子，“我可指点你，如何规避此事，让你父女之情，不至沦为遗憾。这，或许是你现在最能把握，也最该去改变的‘一线生机’。”
黄蓉呆呆地站着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爹的未来……也那么不好？还是因为自己？
比起尚未发生的靖哥哥的悲剧，父亲晚年孤苦的画面，更直接地刺痛了她。
良久，她狠狠抹了一把眼泪，眼神重新聚焦，变得锐利而坚定：“我该怎么做？你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上道了。
苏言心中微松，脸上却不动声色：“简单。第一，我需要知道当今武林更具体的信息，尤其是那些顶尖人物近期的动向。你是黄药师的女儿，又是洪七公的半个徒弟，消息灵通。”
黄蓉点头：“这个容易。”
“第二，”苏言看着她，缓缓道，“你暂时留在我身边。”
“什么？”黄蓉一愣，脸上飞起一抹可疑的红晕，“留、留在你身边？”
“作为‘天道’与这世间的第一个‘联络者’。”苏言语气坦然，仿佛在说一件再正经不过的事，“我需要一个足够聪明、足够有分量，又暂时游离于各大势力之外的人，帮我处理一些琐事，观察天幕发布后的世间变化。你是最合适的人选。当然，你可以拒绝。”
黄蓉心跳得有点快。留在这个神秘、强大、又似乎能看穿一切的男人身边？
危险吗？肯定危险。
但……这或许是贴近“天道”，了解真相，甚至找到真正“改命”方法的最佳机会！为了爹，也为了……她自己心里那份不甘。
“好！”她一咬牙，应了下来，随即又露出小狐狸般的狡黠，“不过，我可不会白干活！除了我爹的事，关于我的未来，你以后也得慢慢告诉我！还有，我要是发现你骗我，或者对我不利，我可不会客气！我爹和我师父都不是好惹的！”
“可以。”苏言点头，算是达成了初步协议，“现在，说说你知道的，最近江湖上，有什么特别的事，或者……特别的人出现？”
黄蓉定了定神，开始梳理情报：“特别的事……近几个月，听说北边蒙元蠢蠢欲动，边境摩擦增多。江湖上，六大门派似乎暗中往来频繁，可能要有大动作……特别的人……”
她想了想：“哦，对了！大概一个月前，有一个姓段的年轻公子，从大理来到中原，相貌堂堂，武功家数很奇特，身边还跟着几个古里古怪的随从，在江南一带闹出不小动静，好像是在找什么人……”
姓段？大理？年轻公子？
苏言心中一动。段誉？他这么早就来了？不对，时间线好像有点杂糅……
就在他思索时——
【叮！检测到重要剧情人物信息（段誉），轻微扰动命运线。获得奖励：洞察之眼（初级），可小幅提升对他人的观察与判断力。】
系统提示刚过。
突然！
“嗖——！”
一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，从窗外疾射而来，目标直指油灯！
“小心！”黄蓉反应极快，听风辨位，下意识就要去拉苏言。
然而，苏言的动作比她更快！
在洞察之眼的辅助下，那枚细针的轨迹仿佛慢了半拍。他并未躲闪，而是手指在桌上轻轻一弹。
“叮！”
一根普通的竹筷激射而出，后发先至，精准无比地击中了那枚飞针！
“啪嗒。”细针和竹筷同时掉落在地。
黄蓉的手僵在半空，美眸中充满惊愕。她根本没看清苏言是怎么出手的！那速度，那准头……这真的是个说书人？！
苏言看都没看地上的针，目光转向紧闭的窗户，声音微冷：“既然来了，何必鬼鬼祟祟。阁下是……”
窗户外，一片寂静。
但苏言能感觉到，一道清冷的目光，正透过窗纸的缝隙，落在他的身上。
几息之后。
一个比月光更清冷，比冰雪更空灵的女子声音，幽幽地传了进来，听不出丝毫情绪：
“古墓，小龙女。”
“你既能看透命运……可能告诉我……”
“为何，是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