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……多少?”
王贲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,掏了掏耳朵。
“千金?公子是说……一千钱?”
他自动把“金”理解成了铜钱,虽然一千钱对普通人家也是巨款,但对他这等爵位的人来说,还能接受。
嬴昊摇头,一字一顿。
“非也。是黄金,千两。”
“千两……黄金?!”
王贲倒吸一口凉气,眼睛瞪得溜圆,声音都变了调。蒙毅也是手一抖,差点碰翻手边的茶盏。千两黄金!这已经不是天价,简直是闻所未闻的荒谬之价!大秦一年的国库收入才多少黄金?一口吃食要千两金?
“公子,您……您这不是在说笑吧?”
王贲脸色涨红,既是气的,也是惊的。
“君无戏言。”
嬴昊神色平静。
“物以稀为贵。此锅汤底,配料难寻,制作繁复,天下或许仅此一锅。我说它值千金一口,它便值。通武侯若觉得不值,不买便是。”
说完,他还慢悠悠地夹起一片烫得正好的牛肉,在两人直勾勾的目光中送入口中,细细咀嚼,满脸享受。
王贲气得胡子都在抖,转头看向始皇,想要求个公道。
“陛……陛下!您看公子这……这价格……”
他想说这简直是胡闹,是敲诈!
谁知始皇嬴政仿佛没听见他的诉苦,也没看到他那窘迫的样子,自顾自地又夹起一箸菜,在红汤里涮了涮,放入口中,眯着眼品味片刻,才慢条斯理地道。
“味道确实独特。朕觉得,昊儿所言,不无道理。天下独一份的东西,自然有其价值。”
他这话看似公允,实则偏袒之意明显,而且完全是一副置身事外、乐见其成的模样。
王贲一口气堵在胸口,差点背过气去。陛下这分明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!
蒙毅在一旁,也是哭笑不得。但他比王贲细心,察言观色,看出嬴昊并非真的完全拒绝,更像是一种……逗弄?或者说,是一种待价而沽的姿态?他轻轻拉了一下还在那里运气、打算据理力争的王贲,上前一步,对嬴昊拱手,语气诚恳。
“公子,千两黄金一口,实在骇人听闻。即便是稀世珍馐,也……也未免太过。可否……通融些许?下官与通武侯,实在是被这香气所引,心痒难耐,愿出高价,只求一饱口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