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理由有三。”
嬴昊条理清晰地分析。
“其一,父皇扫灭六国,结束数百年诸侯割据、战乱频仍之局面,使天下重归一统,书同文,车同轨,统一度量衡,推行郡县制。
此等功业,非大魄力、大智慧不能为。看似杀人,实则是以一时之阵痛,换取后世千百年之安宁与发展根基。若无父皇一统,这中原大地,不知还要在战火中煎熬多少年,死去的人,恐怕远比统一之战更多。”
始皇听着,眼中光芒微动,但并未打断。
“其二。”
嬴昊继续道。
“父皇虽用法严峻,但赏罚分明。对王翦、蒙恬等有功之臣,何曾鸟尽弓藏?对六国贵族,亦未赶尽杀绝。父皇所杀所罚者,多为触犯律法、图谋不轨、或阻碍统一大业之人。律法严酷,是为震慑宵小,维护新生的统一秩序。若无法度,则天下顷刻复乱。”
“其三。”
嬴昊顿了顿,声音更显沉稳。
“关于焚书坑儒。儿臣以为,此亦非暴行。当时天下初定,人心未附,诸子百家尤其是儒家某些学派,非议朝政,鼓吹分封,企图恢复周礼旧制。彼等言论,若任其流传,势必动摇郡县国本,使好不容易统一的天下再次陷入分裂割据之祸。
百家之学,自有其价值,但于国家初创、急需凝聚之时,某些不合时宜、甚至包藏祸心的学说,必须加以限制。焚书,焚的是煽动分裂、攻击新政之书;坑儒,坑的是妖言惑众、图谋不轨之儒。
此乃为巩固统一、防患于未然之举,虽有矫枉过正之嫌,但其初衷,绝非为了扼杀学问,而是为了天下长治久安。真正心怀天下、有济世之才的学者,如李斯、淳于越等,父皇亦曾重用或容其存在。”
嬴昊最后总结道。
“天下对父皇的诋毁与非议,多来自于被灭六国的遗民贵族,以及其学说主张被压制、利益受损的百家门徒。
他们自然要将父皇描绘成暴君。而真正受益于统一、安居乐业的万千庶民,或因见识所限,或因生活困苦,容易被煽动。然千秋功罪,自有后人评说。儿臣相信,以父皇之丰功伟业,必将被后世尊为——千古一帝!”
“千古一帝……”
始皇嬴政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,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。
他脸上的疲惫与阴霾,仿佛被这番话一点点驱散。
那沉寂已久的、属于开创者的豪情与斗志,似乎重新在他胸中点燃。
“哈哈哈哈哈!”
始皇忽然放声大笑,笑声畅快而洪亮,穿透车帘,回荡在行进的车队上空,让外面护卫的章邯等人都为之一愣,不明所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