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庶人……胡亥……谢……谢陛下……恩典……”
始皇不再看他,目光最后落在了始终沉默、眼神怨毒的赵高身上。
“赵高。”
始皇的声音里,终于带上了一丝清晰可辨的、如同万年玄冰般的杀意。
“你本赵国余孽,心怀叵测,潜伏宫闱数十载,欺君罔上,暗施毒手,谋害君父,更勾结外臣,矫诏乱国,欲倾覆我大秦社稷,其心可诛,其罪滔天!”
赵高猛地抬起头,散乱的头发下,那双眼睛赤红如血,死死盯着始皇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,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不甘,却依然紧咬牙关,不发一言。
“似你这等恶贯满盈、忘恩负义、包藏祸心之逆贼,千刀万剐亦不为过!”
始皇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,带着决绝的宣判。
“判,赵高,处以车裂之刑!其父母兄弟虽早亡,然其赵氏三族之内,凡有牵连者,无论亲疏远近,一律捕拿,查明属实者,尽数诛灭,以儆效尤!其门生故吏、往来密切者,由黑冰台详查,有参与其阴谋或知其情而不报者,同罪论处!”
车裂!灭三族!牵连查办!
这是最残酷、最彻底的刑罚与清洗!不仅针对赵高个人,更要将其背后的势力连根拔起,彻底铲除!
赵高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不是恐惧,而是极致的愤怒与怨恨。
他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丝嘶哑扭曲的声音。
“嬴政……你……不得好死!赵国……不会亡!我在地下……等着看你大秦崩塌的那一天!哈哈哈……”
疯狂而怨毒的笑声戛然而止,他被身后的暗卫死死扼住喉咙,再也发不出声音。
“拖下去。”
始皇挥了挥手,仿佛拂去微不足道的尘埃。
“依判决,各自行刑。李斯、胡亥,即刻执行。赵高,押赴市曹,三日后,当众车裂。”
“喏!”
黑冰台暗卫轰然应诺,如同拖死狗一般,将三人强行拖出了麒麟殿。李斯麻木地被拖走,胡亥一路哭嚎挣扎,赵高则用尽最后力气,扭头死死瞪着御阶方向,眼中是永不熄灭的仇恨火焰。
三人被拖走后,殿内的血腥味似乎淡了一些,但那无形的压力却更加沉重。
始皇的目光,落在了侍立在武将前列的章邯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