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怀中虽然有了新衣、吃了饱饭,但依旧瘦小的小女孩,忍不住轻声问道。
“晚儿,你们家一直住在这里吗?没有想过搬去好一点的地方?”
姜晚靠在嬴昊肩头,闻言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,小声说。
“以前阿爹在的时候,说等攒够了钱,就带我和爷爷搬去有砖瓦房子的地方住,还要送我去学认字。可是……”
她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阿爹走了以后,家里就……就只剩爷爷和我了。爷爷身体一直不好,腰腿疼得厉害,以前阿爹的军饷还能抓些药,后来……后来药也停了。爷爷说,人老了,能熬一天是一天,省下钱,给我换点吃的。”
说到“药也停了”时,姜晚的眼圈又红了,但她努力吸了吸鼻子,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嬴昊心中一酸,摸了摸她的头,安慰道。
“别难过。哥哥认识很厉害的神医,等会儿见了爷爷,我就让人接爷爷去治病,好不好?把腿和腰都治好。”
“真的吗?”
姜晚猛地抬起头,一双大眼睛里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。
“大哥哥,你真的能治好爷爷的病吗?爷爷……爷爷他疼起来,整晚整晚都睡不着……”
她的小手紧紧抓住嬴昊的衣襟,仿佛抓住了最后的希望。
“真的。”
嬴昊肯定地点头。
“所以,你要乖乖的,以后好好照顾爷爷。”
“嗯!嗯!”
姜晚用力点头,小脸上终于露出了真正开怀的笑容,仿佛连周围的破败景象都明亮了几分。
一行四人继续沿着狭窄、坑洼的街道前行。
这片区域比之前经过的更加凋敝,行人稀少,偶有面黄肌瘦的老人或孩童从低矮的门洞里探头张望,眼神麻木而警惕。
正走着,前方一个同样破旧的院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,一位头发斑白、身形佝偻的老妇人挎着个空篮子走了出来。
她一眼看到了被嬴昊抱着的姜晚,脸上露出关切的神色,颤巍巍地走过来。
“晚丫头?你跑哪儿去了?你爷爷……”
老妇人话说到一半,看了看嬴昊等人,欲言又止,只是叹了口气,对姜晚道。
“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。要不要来婆婆家坐坐?婆婆那里还有点菜糊糊……”
姜晚看到熟悉的邻居,脸上露出甜甜的笑,脆生生地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