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婆婆好!我不去啦,我要带大哥哥去看爷爷!大哥哥说了,他能请神医给爷爷治病呢!”
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雀跃和期待。
那张婆婆闻言,脸上关切的神色瞬间僵住了,她看着姜晚那纯真无邪、充满希望的小脸,又飞快地瞥了一眼嬴昊和他身后气度不凡的赵云、臧岳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化为一声更沉重的叹息,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心疼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哀伤。
她没再说什么,只是对着嬴昊等人勉强点了点头,便挎着篮子,低着头,步履蹒跚地走开了。
嬴昊看着张婆婆那异样的反应和离去时萧索的背影,再联想到她刚才那句未说完的“你爷爷……”
,心中猛地一沉,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,悄然攀上心头。
他抱着姜晚的手臂,不自觉地收紧了些。
姜晚却似乎并未察觉张婆婆的异样,还开心地对着她的背影挥了挥手。
“张婆婆再见!”
转过一个弯,前面出现了一个更加破败的小院,院墙几乎全塌了,只剩下半截土埂。院门敞开着,门槛上,坐着一个穿着打着补丁的旧军服、面色蜡黄、左腿裤管空荡荡、依靠一根粗木棍支撑身体的中年男子。
这男子看起来不过四十岁上下,但鬓角已见霜白,脸上刻满了风霜与疲惫。
他看到嬴昊抱着姜晚走来,身后还跟着两个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随从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和警惕。
他挣扎着想用木棍撑起身体,但那条完好的右腿似乎也使不上太大劲,动作有些艰难。
“刘叔叔!”
姜晚看到男子,立刻高兴地喊了一声。
被称为刘叔叔的男子勉强站直了些,对着姜晚挤出一个温和但僵硬的笑容。
“晚丫头回来了。”
他的目光随即落在嬴昊身上,带着询问。
嬴昊将姜晚轻轻放下,对那男子拱手道。
“这位兄台,在下姓赢,路过此地,与晚儿有缘。听闻她家中尚有祖父需要照料,特来探望,并想请医者为老人家诊治。”
刘姓男子听到“探望祖父”几个字,脸色骤然一变,那蜡黄的面皮似乎又白了几分。
他握着木棍的手微微颤抖,目光复杂地看了看一脸期盼的姜晚,又看了看神色认真的嬴昊,喉咙滚动了几下,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,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。
这声叹息,充满了无尽的悲凉、无奈,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嬴昊的心,随着这声叹息,彻底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