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隐约猜到了什么。
刘姓男子沉默了片刻，才嘶哑着声音开口，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力气。
“赢……赢先生，您来晚了。姜老伯他……他前天夜里，已经走了。”
“走了？”
姜晚还没明白“走了”在这里的含义，小脸上露出惊喜。
“爷爷出去了吗？是不是去捡柴火了？刘叔叔，爷爷什么时候回来？我带了好多好吃的给爷爷！大哥哥还请了神医呢！”
听着姜晚那充满天真和期待的话语，刘姓男子痛苦地闭上了眼睛，不忍再看。
嬴昊蹲下身，轻轻拍了拍姜晚的脑袋，声音低沉而温和。
“晚儿，以后，你就跟着大哥哥，好不好？”
姜晚愣了一下，似乎没完全理解，但还是本能地点了点头。
“嗯，晚儿听话。
那……那我们还去看爷爷吗？爷爷一定很饿了，他两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了……我们等他回来，一起吃好不好？”
她仰着小脸，眼中是对“爷爷回来”的笃信不疑。
刘姓男子再也忍不住，他猛地睁开眼，看着姜晚，声音带着哽咽，却又无比清晰地说道。
“晚丫头！你爷爷……你爷爷他不会回来了！他……他死了！前天晚上，他就……就没了！”
“死……死了？”
姜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，大眼睛里充满了茫然和不解，仿佛听不懂这个字的意思。
她呆呆地看着刘叔叔，又看看嬴昊，小嘴微张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几秒钟后，仿佛一道惊雷在她小小的脑海里炸开！她猛地甩开嬴昊的手，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，发出一声尖锐到变调的哭喊。
“不——！你骗人！爷爷不会死的！他说要等晚儿长大的！爷爷——！”
她不再理会任何人，转身，用尽全身力气，疯了一般朝着那没有院门的破败院子冲了进去！
“爷爷！爷爷！晚儿回来了！晚儿带了好多好吃的！你看啊！爷爷！”
凄厉的哭喊声从昏暗的屋内传来，撕心裂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