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面对殿中群臣如潮水般汹涌的激烈反对,嬴昊却仿佛置身事外。
他安然回到角落的座位,甚至又拈起几粒豆子,丢进嘴里,慢条斯理地咀嚼着,冷眼旁观着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、此刻却因触及可能利益而激动不已的官员们面红耳赤的争执。
恰在此时,脑海深处,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。
【叮!检测到时间:八月初一。是否进行月度打卡?】
月度打卡!嬴昊心中一动,立刻确认。
“打卡!”
【月度打卡成功!获得奖励:入门级读心术。】
【说明:可对视线范围内目标使用,有极低概率成功读取目标当前心中最强烈或最隐秘的念头碎片。每目标限使用一次,成功与否皆消耗次数。使用无痕迹,对意志极度坚定或拥有特殊防护者无效。是否领取?】
读心术?虽然是入门级,成功率低得可怜,限制也多,但这能力……在某些关键时刻,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!嬴昊略感失望于那可怜的百分之五成功率,但还是立刻领取。一股微不可察的清凉感流入眉心,随即隐没。
而此时,殿中的反对声浪已近乎沸腾,达到了顶点!
“陛下!监察天下之权,关乎社稷安危,岂能如此儿戏授予?六公子年轻气盛,行事乖张,今日朝会尚且公然瞌睡,若掌此重权,必致纲纪紊乱,天下不宁啊!”
一位须发皆白、身着深紫朝服的老臣,颤巍巍地出列,声音悲愤,正是谏议大夫范平。
他在朝中资历颇深,素以直言敢谏闻名,是儒家在朝中的代表人物之一。
“范大夫所言极是!陛下,六公子曾患癫疾十年,虽云痊愈,然心性是否沉稳,智慧是否足以驾驭如此权柄?万一……万一旧疾复发,手持监察利剑,后果不堪设想!臣等非为私心,实是为大秦江山,为陛下万世基业着想啊!”
另一位中年官员立刻附和。
“请陛下收回成命!”
“陛下三思!”
“六公子年少,尚需历练,岂可一步登天执掌罗网……锦衣卫?”
“此例一开,朝纲何在?法度何存?”
越来越多的官员出列,言辞恳切,神情激动,甚至有人声泪俱下,仿佛嬴昊得了这权柄,大秦明日就要亡国一般。范平更是向前几步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以头抢地,嘶声道。
“陛下!若陛下执意要将此权柄授予六公子,老臣……老臣唯有一头撞死在这麒麟殿柱之上,以死明志,绝不让奸佞祸乱朝堂,蒙蔽圣听!”
他这一跪一哭一闹,如同点燃了最后的导火索。刹那间,大半朝臣,无论是真心反对,还是随大流,或是被范平这“死谏”姿态所挟裹,竟齐刷刷地跟着跪倒在地,黑压压一片,口中高呼。
“请陛下收回成命——!!”
声浪震殿,气氛凝重到了极点,隐隐然已有一股逼宫之势!
御阶之上,始皇嬴政的面色彻底沉凝下来。
他目光如电,扫过下方跪伏的大片臣子,眼中寒光闪烁。
他允许朝议,允许争论,但绝不允许有人以这种方式,试图集体胁迫帝王收回成命!这已经触及了他权力的底线,动摇了他身为帝王的绝对权威。范平等人看似忠贞死谏,实则是在挑战他的决断!
就在这剑拔弩张、气氛几乎凝固的时刻,一直冷眼旁观的嬴昊,缓缓站起了身。
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豆子碎屑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、带着淡淡讥诮的笑意,目光扫过那些跪地“死谏”的官员,最后落在御阶之上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。
“父皇金口玉言,既已应允儿臣之请,便是圣旨已下。君无戏言,岂可因臣下喧哗而朝令夕改?诸位大人如此群情激奋,跪地不起,口称死谏……莫非,是想行那逼宫之举,胁迫君父吗?”
“逼宫”二字,如同冰锥,狠狠刺入众人耳中!那些跪地的官员,不少人都浑身一颤,脸色发白。
这个罪名,可比反对皇子掌权要严重百倍!
“嬴昊!你休要信口雌黄,血口喷人!”
范平猛地抬起头,老脸涨红,指着嬴昊厉声呵斥。
“我等一片忠心,天地可鉴!皆是为了大秦社稷,为了陛下圣名!你一个黄口小儿,侥幸立下微功,便如此嚣张跋扈,索要重权,分明是包藏祸心,欲乱我朝纲!陛下,此等奸佞,绝不可留啊!”
“对!六公子此言,实乃诛心之论!”
“我等忠心为国,何来逼宫之说?”
“陛下明鉴!”
嬴昊却不再理会他们的叫嚷,他忽然迈开步子,不紧不慢地走到了殿门附近,那里站着两名值守的郎官侍卫。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,嬴昊伸手,竟然直接从其中一名侍卫腰间。
“锵”地一声,拔出了其佩剑!
青铜长剑出鞘,寒光闪闪。
嬴昊持剑,转身,一步步走向还跪在地上、指着自己怒骂的谏议大夫范平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!”
范平看到嬴昊持剑走来,脸色一变,声音有些发颤,但兀自强硬。
“嬴昊!此乃麒麟殿,陛下面前!你竟敢持剑?放肆!快放下!”
周围的官员也吓得纷纷后退,惊呼连连。连御阶上的始皇,眉头也微微蹙起,但并未立刻制止,只是目光深沉地看着。
嬴昊走到范平面前,剑尖微微下垂,并未指向他,但那冰冷的金属光泽和嬴昊身上骤然散发出的、与方才吃豆子时截然不同的凛冽气势,却让范平感到一股寒意。
“范平。”
嬴昊开口,直呼其名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你……你大胆!竟敢直呼本官名讳!”
范平色厉内荏。
嬴昊不理,自顾自地说道,声音清晰,确保殿中每一个人都能听见。
“你口口声声忠心为国,死谏明志。那你可否告诉父皇,告诉诸位同僚,你府中上月新纳的第九房小妾,年方二八,是自愿入府,还是你使人强掳、其父被逼签下卖身契?”